yǔ雨zhōng中cháng长lè乐shuǐ水guǎn馆sòng送zhào赵shí十wǔ五pāng滂bù不jí及

现代文翻译

碧云向东飘去，雨云向西散去，

通往苑囿的路高高在上，通往驿站的路低低在下。

秋水中的绿草终有尽头，

友人却骑着华贵的马匹匆匆远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（835年）至开成初年，时李商隐在长安任职，与友人赵滂交好。诗题点明事件：雨中于长乐水馆送赵滂，因雨阻未能送至终点。

首句“碧云东去雨云西”是全诗最精妙的一笔。云本无定向，诗人却赋予其东西之分——碧云向东，雨云向西，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喻人生轨迹的分岔。赵滂将远行，而诗人留守长安，二人命运如这两片云，从此分道扬镳。更妙的是，“雨云”二字既点题中“雨中”，又暗示前路迷蒙、聚散无常的哀愁。

次句“苑路高高驿路低”以地势写心境。苑路高而驿路低，一高一低之间，是送者与行者的空间距离，也是心理落差——送者伫立高处目送，行者渐行渐远，终至不可见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却毫无板滞之感，因“高”“低”二字既写实景，又寓深情。

第三句“秋水绿芜终尽分”转入直接抒情。秋水长天，绿芜遍野，目之所及，终有穷尽；而离情别意，却无了期。“终尽分”三字道出诗人对聚散无常的无奈——连秋水绿芜都有尽头，人的缘分却未必如此。

结句“夫君太骋锦障泥”看似嗔怪，实则深情。诗人埋怨友人太过急切，骑着华贵的马匹驰向远方，连送别都未能尽兴。这一句以“太骋”写友人离去之速，以“锦障泥”写其行装之盛，表面是责备，内里却是依依不舍。李商隐的送别诗，从不直说“我不舍你”，而是借云、借路、借秋水绿芜、借马鞯，将深情藏于物象之后，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。

全诗四句，由景入情，由远及近，由外而内，层层递进。首联写送别之景，颔联写送别之路，颈联写送别之情，尾联写送别之憾。短短二十八字，将一场雨中的送别写得余韵悠长，堪称晚唐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