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fū夫rén人sān三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剩余的茱萸枝只好重新系结，多掰开几颗秋莲的苦心。

那独自闪烁的波光，彩囊怎么也盛装不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商隐的《李夫人三首》借汉武帝宠妃李夫人的故事，写尽了求之不得、得之复失的幽微情致。这首二首尤以意象的私密与情感的克制见长，全篇不着一个“情”字，却处处是情。

“剩结茱萸枝，多擘秋莲的。”起句写动作，却暗藏心事。“剩结”二字极妙——茱萸枝本可佩戴辟邪，诗人却只余下“剩结”，暗示繁华落尽后的徒劳与执念。“多擘秋莲的”更是：秋莲之“的”（花心）苦涩，常人避之不及，诗人却故意掰开、细数，仿佛在反复咀嚼某种 painful 的甜蜜。这一动作既是实写，也是心理外化——李夫人已逝，诗人只能在破碎的意象中寻觅她的踪迹。

“独自有波光，彩囊盛不得。”结句将情感推向高潮，却以“不得”收住。波光粼粼，本是美景，却“独自”闪烁，无人共赏；彩囊精美，能盛茱萸、能盛莲籽，却盛不住那一汪波光。这里的“盛不得”三字，是全诗的题眼：有些东西，越是想要挽留，越是无法容纳。波光象征李夫人的魂灵，也象征诗人心中那段无法安放的记忆。彩囊越是华美，越反衬出内心的空洞。
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李商隐对“不可得”的书写。他不写痛哭，不写呼号，只写“剩结”“多擘”“独自”“盛不得”——每一个动作都是向内收敛的，情感却因此更加深沉。这种写法，正是义山诗“深情绵邈”的典型体现：以物写情，以动作写心理，以“不得”写“渴望”。全诗二十字，像一枚小小的彩囊，装不下波光，却装下了千年读者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