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五yuè月liù六rì日yè夜yì忆wǎng往suì岁qiū秋yǔ与chè彻shī师tóng同sù宿

现代文翻译

还记得在紫阁峰相逢的地方，在丹岩下商议夜宿的时辰

堕落的蝉在败叶上翻动，栖息的鸟在寒枝上安顿

万里漂泊流离如此遥远，三年音信迟迟未能通传

在南方炎热带想起当年的清地，频频入梦见到碧琉璃般的夜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商隐的忆旧诗，往往不写“我想你”，而写“我在哪里，你曾在哪里”。这首诗的起笔便有一种电影镜头般的调度感：“紫阁相逢处，丹岩议宿时”。紫阁峰与丹岩，色彩秾丽，是回忆的底色。诗人没有说“我们曾一起住宿”，而是用“议宿时”三个字，把当年那种僧侣间清谈、斟酌夜宿之地的细节还原出来——那是多么静谧而亲密的时刻。然而，回忆越清晰，现实越残酷。

颔联“堕蝉翻败叶，栖鸟定寒枝”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，也是情感的转折点。蝉堕败叶，鸟栖寒枝，这两个意象极具动感与寒意。“翻”字写出了蝉翼在枯叶上挣扎的微颤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动荡；“定”字则写出了寒枝上的孤寂与凝固。这哪里是在写鸟蝉？分明是写诗人自己——万里飘流，如堕叶之蝉；三年迟滞，如栖寒之鸟。以物喻人，却不露痕迹，这是义山体物的妙处。

颈联“万里飘流远，三年问讯迟”从写景转入直抒胸臆，但依然克制。“万里”对“三年”，空间之远与时间之久交织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问讯迟”三字尤为沉痛，不是不想问，而是音书难达，或是彼此都知无益而强忍不问。

尾联“炎方忆初地，频梦碧琉璃”收束于梦境。炎方之热与碧琉璃之清冷形成强烈反差。碧琉璃，既是梦中紫阁的夜空，也是诗人心中那片未被尘世污染的清净地。频频入梦，正见现实之无可如何。全诗由忆旧起，经写景、抒情，终于梦境，层层递进，哀而不伤，是李商隐五律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