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西hé河jùn郡tài太yuán原shǒu守zhāng张fū夫rén人wǎn挽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张家世代显贵，喜鹊衔印的祥瑞依然传承，她所乘的鱼轩命车，受宠无人能先。

追随丈夫，他如元凯般显贵；教导儿子，她如孟母般贤德。

如今是龙凤双归、夫妻同葬的日子，却不再有鸾鸟独舞的年华。

哀悼与荣宠如今都已穷尽，只剩凄怆之情萦绕在杜陵的田地之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歌题为“西河郡太原守张夫人”，作者李峰，是中唐时期一位不太显赫的诗人。诗作本身并不以奇崛取胜，而是以典重、工整见长，是一首典型的士大夫阶层女性挽歌。

首联“鹊印庆仍传，鱼轩宠莫先”，起笔便铺陈张夫人的出身与荣耀。“鹊印”典出《西京杂记》，汉代御史府中树上常有鹊栖，故称“鹊印”，后泛指御史或高官之门第；“鱼轩”则是命妇之车。两句对仗极工，意谓张家世代显贵，张夫人所乘之车、所受之宠，无人能先。这里不写人，而写物、写门第，正是挽歌的惯用笔法——以外在的荣宠反衬内在的德行。

颔联“从夫元凯贵，训子孟轲贤”，是全诗最见功底的一联。上句用“元凯”之典，喻其夫为当世贤臣；下句用“孟母三迁”之典，赞其教子有方。一“从”一“训”，将传统女性“相夫教子”的双重德行写得恰到好处，既不失庄重，又无谀媚之嫌。此联之所以精彩，在于它不空泛赞美，而是用两个具体的历史典故来支撑评价，使“贵”与“贤”有了可感的重量。

颈联“龙是双归日，鸾非独舞年”，笔锋一转，由生前转入死后。“龙”指其夫，“鸾”指其妻；“双归”谓夫妻同葬，“独舞”则暗示张夫人先逝、独自徘徊的凄凉。这一联对仗极精，“龙”与“鸾”、“双归”与“独舞”形成强烈对比，既写尽了夫妻情深，又暗含了“生同衾、死同穴”的遗憾——如今虽得同葬，却已是阴阳两隔。此联堪称全诗情感最浓处。

尾联“哀荣今共尽，凄怆杜陵田”，收束全篇，归于悲凉。“哀荣”指葬礼的规格与哀悼的盛况，“今共尽”三字透出一种繁华落尽的虚空感；“杜陵田”点明葬地，也暗用了杜甫“杜陵野老”的意象，使个人的哀思与历史的苍茫交织在一起。全诗至此，由荣宠而入哀思，由个体而及历史，格局渐开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