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sì寺lǎo老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云深处的寺院里，众僧之中唯独他攒着眉头似有愁绪

夏日酷暑守护茶林，春秋寒暑喜爱围火

曾南下海边患病，又北上游方渡过结冰的河流

归来后弟子们看到他，白发已染遍后生们的头顶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洞作为晚唐苦吟诗人，有“贾岛子孙”之称，其诗风以清奇僻苦见长。《山寺老僧》一诗正是这一风格的典型体现，全篇以白描手法勾勒老僧一生行迹，不着一字议论，却通过空间、时间与身体的多重对比，塑造出苦行僧坚韧而苍凉的形象。

开篇「云际众僧里，独攒眉似愁」以空间位置确立人物基调。「云际」点明山寺高峻，「众僧」与「独」形成鲜明对照：众人或许谈笑风生，老僧却独自攒眉。这愁绪并非世俗忧惧，而是对佛法的执着、对众生的悲悯，或是对自身苦行的自省。诗人留白，引人遐想。

颔联「海浪南曾病，河冰北苦游」转向游方经历。南下至海边，因病困顿；北上游方，渡过结冰河流。「病」与「苦」二字，浓缩一生漂泊艰辛，画面苍凉而有力。

颈联「护茶高夏腊，爱火老春秋」聚焦日常修行。「高夏腊」指夏季酷热之时，「老春秋」指年复一年。护茶、爱火，写尽老僧四季苦行。一个「爱」字，将苦行转化为心甘情愿的坚守，赋予修行以温情。

尾联「归来诸弟子，白遍后生头」收束全诗。老僧归来，满头白发已染遍（形容年老），弟子们见之，不禁感慨。「白遍」修饰老僧之头，写其衰老与艰辛；「后生头」与「白遍头」形成对比，暗示生命短暂与修行漫长。诗人不直接赞美，仅借弟子视角，让敬意自然流露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以简练笔触勾勒苦行僧形象，表达对修行者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