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初guī归píng平quán泉guò过lóng龙mén门nán南lǐng岭yáo遥wàng望shān山jū居jí即shì事

现代文翻译

初次踏上故乡的小路，极目远望却让车轮缓缓前行

近处的田野上樵夫的烟火气飘来，平泉庄的炊烟也重新升腾

农夫送来鸡肉和黄米饭，渔夫献上结霜的鲜鱼

惆怅地怀念起杨仆，惭愧自己成了关外的流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八年（834年），是李德裕罢镇河阳、重入朝拜吏部尚书途经洛阳时所作。平泉庄是他前半生经营的心血所在，此刻以重臣之身重返故地，心境中既有久别重逢的欣慰，也夹杂着宦海浮沉的复杂况味。

首联“初归故乡陌，极望且徐轮”起笔便有一种欲近还缓的矛盾感。“极望”写目光之远，急切想看清故乡模样；“徐轮”写车轮之慢，脚步却迟疑不前。这种心理张力在“初归”二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归心似箭，却又怕面对物是人非的现实。诗人没有直接说悲，但“徐轮”二字已透出沉甸甸的迟滞感。

颔联“近野樵蒸至，平泉烟火新”转入眼前景致。樵夫砍柴的烟火气从近野飘来，平泉庄的炊烟也重新升腾。这里“新”字极妙——既是写眼前实景，也暗含诗人对这座庄园既熟悉又陌生的复杂感受。曾经的主人离去多年，如今烟火依旧，人事已非，这种对比不着一字，却尽在言中。

颈联“农夫馈鸡黍，渔子荐霜鳞”写乡人待客之诚。农夫送来鸡黍，渔夫献上霜鳞，都是最朴素的乡土情谊。但诗人此刻的心境，并非全然欣慰。他曾在朝堂权倾一时，如今面对的却是这些淳朴的乡野之人，这种身份落差在“馈”与“荐”的殷勤中隐隐透出。

尾联“惆怅怀杨仆，惭为关外人”是全诗情感的高潮与收束。杨仆是汉武帝时名将，功高却最终被贬，与诗人处境有相似之处。诗人怀想杨仆，实则是在怀想自己——同样是建功立业，同样是被贬外放，同样是“关外人”的身份。这个“惭”字，既是对自己未能善终的羞愧，也是对辜负朝廷栽培的自责，更是对命运无常的无奈。全诗至此，从“初归”的期待，到“徐轮”的迟疑，再到“怀杨仆”的惆怅，情感层层递进，最终落在一个“惭”字上，沉郁顿挫，余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