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ǎo早chūn春zhì至yán言chán禅gōng公fǎ法táng堂yì忆píng平quán泉bié别yè业

现代文翻译

往昔我在伊水平原之上，独自漫游于竹林树木之间

人依靠着红色的桂花树显得格外寂静，鸟儿在碧绿的潭水边悠闲地栖息

松树的树冠低垂，压住了如雪的春寒，藤萝缠绕着，倚靠在暮色笼罩的山峦

永远怀念着故乡的桑梓之地，年老体衰的我该如何回去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德裕此诗作于晚年贬谪崖州期间，题目中的“言禅公”当指当时寺中僧人，“平泉别业”则是他在洛阳的著名庄园。这首诗最动人之处，在于颔联与颈联那近乎透明的静景描写，以及尾联陡然转折的沉痛。

“人依红桂静，鸟傍碧潭闲”，这两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写心。红桂与碧潭，色彩明丽，却因“静”与“闲”二字而显得格外清冷。人倚红桂，并非真的在赏花，而是无处可去，只能依托；鸟傍碧潭，也不是在戏水，而是一种无意识的栖息。这里的“静”与“闲”，是诗人内心极度孤寂的外化——他已无心赏景，只是被动地存在于这片景色之中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比直接写悲苦更为深刻。

“松盖低春雪，藤轮倚暮山”，松针如盖，压住了初春的残雪；藤萝缠绕，倚靠着暮色中的山峦。“低”字用得极妙，写出了春雪之厚、松盖之重，也暗示了诗人心中沉甸甸的压抑感；“倚”字则写出了暮山的苍茫与藤萝的无力，仿佛诗人自己也如这藤萝一般，在晚年的风雨中摇摇欲坠，只能勉强依托于这暮山残雪之间。

然而，全诗最震撼人心的，却是最后两句：“永怀桑梓邑，衰老若为还。”诗人从眼前的静景中猛然抽离，想起了远方的洛阳平泉，想起了自己的故乡。但紧接着，“衰老若为还”五个字，如冷水浇头，将所有的希望彻底浇灭。他已经老了，身体衰败，政治生命终结，即便想回去，又能回得去吗？这里的“若为还”，不是一个疑问，而是一个绝望的否定。从前面的“静”与“闲”，到最后的“永怀”与“若为还”，情感曲线从平缓的孤寂陡然跌入深渊，这种巨大的落差，正是李德裕晚年诗作的独特魅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