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mù暮sī思píng平quán泉zá杂yǒng咏èr二shí十shǒu首 yuè月guì桂

现代文翻译

哪一年的霜夜月光，桂子飘落在寒冷的山巅

翠绿的树干生长在岩壁之下，金色的花朵开在人间世间

幽深的崖谷中它空自老去，银河迢迢它不知何时能归还

只有那清凉的秋夜，嫦娥才会来临暂且攀折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德裕此诗题为《月桂》，却未着一字写桂之香气，而是将一株月中之桂置于人间与仙界的夹缝中审视，立意便高出寻常咏物诗一等。

起句“何年霜夜月，桂子落寒山”以问句开篇，时间感被无限拉长。桂子并非生于月宫，而是落在“寒山”之上——这一“落”字极妙，既写出了桂花的来源（月宫飘零），又奠定了全诗清冷孤绝的基调。寒山承霜，桂子承月，两个“寒”意象叠加，未写人而人已感到清冷。

颔联“翠干生岩下，金英在世间”，对仗工整而不板滞。“翠干”与“金英”色彩鲜明，岩下之幽暗与世间之明亮形成张力。桂树生于幽僻岩下，花开却在人间可见之处，这种“隐”与“显”的矛盾，正是诗人自我处境的隐喻——身为宰相，位极人臣，却如岩下孤桂，清高而寂寞。

颈联“幽崖空自老，清汉未知还”是全诗情感最沉郁之处。“空自老”三字道尽了无人赏识的无奈，桂树在幽崖独自生长、独自凋零，而“清汉”（银河）遥遥在天，桂树终究无法回归月宫。这里的“未知还”不仅是桂树的困境，也是李德裕晚年被贬崖州时的心理写照——他深知自己如这月桂，虽曾近月（高位），却已远离根本，归路茫茫。

结句“惟有凉秋夜，嫦娥来暂攀”看似轻灵，实则悲凉至极。“惟有”二字限定了唯一的机会，“暂攀”更点出这相遇的短暂与虚幻。嫦娥不来，桂树便只是岩下枯木；嫦娥来攀，也不过是凉秋夜里的惊鸿一瞥。这种“被看见”的偶然性，恰恰反衬出日常中被遗忘的必然性。诗人以桂自况，写尽了士大夫在理想与现实、高位与贬谪之间的永恒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