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ng重yì忆shān山jū居liù六shǒu首 wū巫shān山shí石

现代文翻译

十二峰前的月光下，夜里传来三声猿啼引人愁绪

这巫山中多奇形怪状的石头，日夜被寒流冲刷

这些石头必定是从天上星渚坠落，先要历经斗牛二宿

还怀疑在烟雨初歇时，它们隐约像极了嵩山的丘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德裕此诗写巫山石，却未落窠臼去描摹石之形态，而是以月、猿、星、雨为经纬，织出一幅清冷幽邃的山居图景。

首句“十二峰前月，三声猿夜愁”，起笔便带着巫峡特有的凄清。月照十二峰，本是静景，却以“三声猿”破之——猿啼三声，愁绪顿生。这里化用了郦道元《水经注》中“巴东三峡巫峡长，猿鸣三声泪沾裳”的典故，但李德裕不写泪，只写愁，情感更为内敛深沉。月之静与猿之动，构成张力，为全诗定下清冷基调。

次句“此中多怪石，日夕漱寒流”，笔锋一转，由远及近。怪石嶙峋，寒流漱石，日夕不息。“漱”字用得极妙，将水流冲击岩石的动态写得极具质感，仿佛能听见水石相激之声。寒流不仅是触觉之寒，更是心境之清寂。

后两句“必是归星渚，先求历斗牛。还疑烟雨霁，髣髴是嵩丘”，由实入虚，想象奇崛。诗人说这些怪石必定是从天上星渚坠落，历经斗牛二宿才来到人间；又疑心在烟雨初歇时，它们恍惚间像极了嵩山丘壑。这种由巫山而联想到嵩山的笔法，既写出了石之形态的奇崛，也暗含了诗人对中原故土的思念——李德裕为赵郡人，嵩山在其故里附近，故有此联想。

全诗由景入情，由实入虚，以“月”“猿”“石”“流”“星”“雨”“山”等意象层层叠加，营造出一种清冷而超逸的意境。诗中无一直言“忆”字，而“重忆”之旨已贯穿始终，可谓深得含蓄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