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zhǎng长mén门yuàn怨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桂殿中长久愁闷，已不记得春天来过

黄金铺就的四壁，悄然积起了秋天的尘土

夜晚明月如明镜高悬于青空之上

独自照着长门宫里孤寂的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虽为组诗中的第二首，却可独立成篇，且艺术成就极高。李白写宫怨，不写哭哭啼啼的哀怨，而是写一种被时间遗忘的死寂。

起句“桂殿长愁不记春”便不同凡响。桂殿，指装饰华美的宫殿，本应是最令人流连的地方，但主人公“不记春”——不是不想记，而是愁绪太深，根本分不清季节。春天来了又去，她浑然不觉。这种“不记”，比“记”更令人惊心：它说明她的生命已经停滞，时间在宫殿里失去了意义。

次句“黄金四屋起秋尘”进一步渲染这种停滞。黄金铺就的屋子，本应光鲜亮丽，如今却积满了秋尘。尘起，说明无人行走，无人打扫，也无人打理心情。一个“起”字，写出了尘埃的悄然累积，也写出了时间的无情流逝。黄金与秋尘并置，奢华与荒凉对照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冲击。

后两句“夜悬明镜青天上，独照长门宫里人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。月亮如明镜高悬青天，本是天地间最公平的光源——它照过汉武帝的繁华，也照过陈皇后的孤寂，此刻又照在长门宫里。一个“独”字，写出了月亮的无情：它不因人的悲喜而改变，它只是照着，冷冷地照着。而“宫里人”三字，更是将个体命运推向了历史长河——她不只是陈皇后，而是所有被遗忘在深宫中的女性的缩影。

这首诗的妙处在于，李白没有写一个“怨”字，却处处是怨；没有写一滴泪，却令人不忍卒读。他以冷笔写深情，以静景写哀情，将宫怨题材提升到了哲学的高度：在时间的长河里，再辉煌的宫殿也会积尘，再受宠的人也会被遗忘，唯有月亮，永恒地悬在青天上，冷眼旁观着人间的聚散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