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醉眼朦胧中，月中的蟾蜍仿佛破碎消散，梦里的蛱蝶也残损凋零

山势险峻仿佛不曾离开马背之后，酒醒之后却只见它长留在床前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题为《句》，说明它并非完整篇章，而是从某首长诗中摘出的精彩联语。虽仅两句，却足以窥见中晚唐诗人对梦境与醉酒关系的细腻捕捉。

首句“蟾蜍醉里破，蛱蝶梦中残”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诗人将两个意象并置：月中的蟾蜍在醉眼朦胧中破碎消散，梦里的蛱蝶在醒来之际残损凋零。这里“破”与“残”二字用得极狠——醉不是朦胧美，而是碎裂；梦不是温馨乡，而是残破。这种写法打破了传统“醉梦”题材的柔媚套路，赋予其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感。据传蒯希逸为中晚唐诗人，此期诗风已由盛唐的开阔转向内省与奇险，这两句正是这种审美转向的缩影。

次句“山险不曾离马后，酒醒长见在床前”则将视角从幻境拉回现实。前句写醉中所见——险峻山势仿佛紧随马后，这是醉眼观物的变形；后句写酒醒之后——山险不在，唯有床前冷月相伴。两句形成强烈反差：醉时世界是动的、险的、充满张力的；醒时世界是静的、平的、归于虚无的。诗人没有直接说“醉后醒来一场空”，而是用“山”与“床”的空间转换来暗示——马背上的惊险追逐，最终都压缩成床前的一隅孤寂。

全诗最动人处在于“不曾”与“长见”的对照。“不曾离马后”写醉时的专注与紧张，仿佛那山险是真实的威胁；“长见在床前”写醒后的落寞与恒常，床前之物（应是月光或酒具）成了唯一的陪伴。一动一静，一远一近，醉与醒的边界在此模糊——我们究竟是在醉中见过真山，还是在醒时只见床前？诗人没有回答，而这正是诗的高明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