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péi裴jiǔ九dì弟

现代文翻译

西江万里波涛向东流去，今夜客舟暂泊江畔

月色清辉更添春色明媚，芦花风中似胜竹影幽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至此诗以景语写别情，通篇不着一"别"字，而别意自远。

"西江万里向东流，今夜江边驻客舟。"首句以浩荡江水起笔，西江即赣江，其水势总体北流入长江，诗人言"向东流"，乃取赣江下游经鄱阳湖汇入长江后东去之态势，亦暗合裴九弟即将启程东去之语境。万里江流，一去不返，空间的辽阔感立刻拉开了离别的张力。次句"驻"字是关键，江水奔流不息，唯此舟暂驻——这一"驻"，既是实写停舟江畔，也是虚写别情暂驻心间。今夜之聚，如江上孤舟，虽暂得停泊，终将随波而去。两句对举，一动一静，一远一近，张力十足。

"月色更添春色好，芦风似胜竹风幽。"后联转写风月，看似良辰美景，实则反衬别情。"更添"二字，将月色之清与春色之好叠加，愈显其美——然而美景当前，良人将别，愈美愈伤。此句与王湾"海日生残夜，江春入旧年"有异曲同工之妙，皆以景之盛写情之切。结句"芦风似胜竹风幽"，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芦风与竹风，一野一雅，一疏一密。竹风之幽，是文人案头清供；芦风之旷，是江畔野渡实景。诗人说芦风"似胜"竹风，并非真的比较二者高下，而是以"似胜"之不确定语气，暗示此去江湖远隔，再难闻竹风之幽——唯有芦风相伴，聊以自慰。一个"似"字，半句转折，别情之幽微，尽在其中。

全诗四句，两句写水，两句写风月，无一字言别，而别意贯穿始终。贾至以景语结情语，以淡语写浓情，堪称盛唐送别诗中的清隽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