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ǎo早qǐ起

现代文翻译

北方客人来到西京长安，北飞的大雁再次离开北方。

秋夜独自在睡梦中提前醒来，只见流星如天梭般坠落交织。

沉醉玩赏这晨景余下恬淡清爽，顾盼之间连病弱的力气也轻减了。

旅途劳顿使得容颜憔悴将尽，对着明镜仿佛在劝我服食仙药。

出门后道路纵横交错，通往张家的路最为笔直。

昨夜梦见张家书房厅堂上的壁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作诗素以“苦吟”著称，这首诗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轻快与澄明，读来如晨风拂面。开篇“北客入西京，北雁再离北”二句，连用三个“北”字，看似重复，实则。诗人自北而来，又见北雁北飞，方位的交错营造出一种羁旅漂泊的苍茫感，但语调并不沉痛，反而有一种坦荡的自在。接着“秋寝独前兴，天梭星落织”转入写景，诗人起得极早，此时天未大亮，只见流星如雨，仿佛天界的织机在运作。这一比喻新奇而静谧，将浩瀚宇宙与个人晨起的小动作联系起来，意境开阔。

颈联“耽玩馀恬爽，顾盼轻疴力”是全诗最见精神的一处。诗人沉醉于这清秋的晨景，身心感到异常的恬适爽利，连往日的病痛似乎也减轻了力气。这种身心合一的愉悦，是贾岛诗中少见的“亮色”，显示了他对自然之美的敏锐捕捉。随后“旅途少颜尽，明镜劝仙食”笔锋一转，回到现实的旅愁。旅途劳顿，容颜憔悴，镜中的自己仿佛在劝诫自己寻求长生或超脱，这里既有对衰老的焦虑，也隐含了贾岛早年出家为僧的背景，带有一种出世与入世交织的复杂心态。

后半部分“出门路纵横，张家路最直”写得极为生活化，甚至有些俏皮。长安城中道路千万条，诗人却独独指向通往张家的路“最直”。这“直”字，既是写路的几何形态，也是写诗人的心理——在纷繁复杂的仕途或人际网络中，张家是他心中最坦荡、最直接的归宿。结尾“昨夜梦见书，张家厅上壁”点出此行目的：去张家看画。梦中已见书房厅壁上的画作，醒来便迫不及待前往。这种由梦生情、由情动行的线索，使得整首诗在清冷的秋晨背景下，多了一份人情味的温暖与期待。全诗由远及近，由景入情，语言简淡而意蕴悠长，体现了贾岛诗歌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