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hěn沈xiù秀cái才xià下dì第dōng东guī归

现代文翻译

阿谀奉承的话听着舒服，就像弹奏丝竹乐曲一样悦耳

正直敢言的人招人讨厌，就像长锥刺人一样刺耳

沈生才华出众、品貌俊秀，心地纯正没有邪念欺诈

君子忌讳苟且逢迎，选择朋友如同寻求良师一样慎重

诋毁出自嫉妒者的口舌，落第的名声传遍了礼部考场

落第本身并不值得羞耻，遗落人才才是世人的耻辱

向东归去家乡路途遥远，牵动马缰前行时迟疑徘徊

浙江的云彩近接吴地可见，汴河的柳枝连接楚地低垂

明年春光明媚时再相别，回首往事将不再犹豫迟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这首诗起笔便以两个设问劈空而来，不写送别之景，先论世道人心，显示出诗人一贯的瘦硬风格。首二句"曲言恶者谁，悦耳如弹丝；直言好者谁，刺耳如长锥"，以"弹丝"之柔媚与"长锥"之尖锐作比，道破了世俗好谀恶直的通病。这种开篇方式在送别诗中颇为少见，它把一场私人性的送别，提升到了对士人命运的公共审视层面。

中间四句转入对沈秀才本人的评价与遭遇的剖析。"沈生才俊秀，心肠无邪欺"，这是对友人才德的基本认定。然而"君子忌苟合，择交如求师"，正因为沈生不随波逐流、不苟且逢迎，才导致"毁出疾夫口，腾入礼部闱"——诋毁来自嫉贤妒能的小人，而落第的名声却传遍了礼部考场。这里"疾夫"二字极有分量，点出了科举场中人际倾轧的阴暗面。

最见胸襟的是"下第子不耻，遗才人耻之"一联。在贾岛看来，落第本身并非耻辱，真正可耻的是有眼不识泰山、遗落人才的世道。这一判断为友人卸下了心理重负，也彰显了诗人不媚俗的价值立场。

后半部分由议论转入写景与抒情。"东归家室远，掉辔时参差"，写友人归途遥远，马行迟疑，仿佛连马也懂得主人的失落。"浙云近吴见，汴柳接楚垂"，以云、柳勾勒出一条从中原通往江南的地理长卷，意象疏朗，意境苍茫。尾联"明年春光别，回首不复疑"，既是对未来的期许，也是一种决绝——明年再会时，回首往事将不再犹豫迷茫。全诗议论与抒情交织，瘦劲中有深情，是贾岛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