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u酬qī栖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夜色已深,城馆归于清闲,我怀着幽远的情致走出山来

新月散发着微弱的光辉,朗照在空旷的庭院之间

处世虽然懂得机巧,我却常常闭门谢客

松树的姿态历经寒冬方得显现,篱边的草药知道春天回归

静静品读你冰雪般的诗篇,厚意足以酬答你的容颜

东林有杜鹃花盛开,期待与你脱去俗鞋共攀高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此诗作于酬答僧人之际,全篇以清幽之景写出世之志,字字如寒泉漱石。

首联"夜久城馆闲,情幽出在山"——"夜久"二字定下全诗基调,不是寻常的"夜深",而是"久",暗示诗人伫立之久、沉思之久。城馆本是人烟喧嚣之所,一个"闲"字却将其滤净,仿佛尘嚣退去,只剩山气入怀。此联看似平铺,实则完成了一个从俗世到山林的空间转换——"出在山"三字,既是身体的移动,更是心灵的迁徙。

颔联"新月有微辉,朗朗空庭间"——"微辉"与"朗朗"形成张力:月光本微,却在空庭中显得朗然。这个"空"字是全诗之眼,空庭、空心、空山,贾岛以少陵野老之笔写禅意,不着一字说"静",而静意自现。此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,因为"微"与"朗"的辩证——月虽微而光自朗,正如修行虽淡而心自明。

颈联"处世虽识机,伊余多掩关"——"识机"二字点出诗人并非不知世故,而是"虽识"却选择"掩关"。这个转折是全诗的情感核心:不是天真烂漫的出世,而是历经沧桑后的主动选择。"掩关"二字,既是关门谢客,更是关闭心门于俗世,只留一隙与山月相通。

尾联"东林有踯躅,脱屣期共攀"——"踯躅"双关,既是杜鹃花,又是徘徊之意。诗人期约僧人共攀东林,不是世俗的邀约,而是精神的盟誓。"脱屣"二字,如履脱然,全诗至此完成从"夜久"的沉思到"共攀"的行动的闭环。

全诗最精妙处在于"识机"与"掩关"的辩证——贾岛不是不知世事的隐士,而是看透世事后的选择。这种"识而不用"的清醒,比天真烂漫的出世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