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liú刘qī栖chǔ楚

现代文翻译

奔走仕途与闲居偃卧，我们的出处选择本就不同

窗前有一重树木遮挡，树梢之上却是万里浮云

各自离散不相顾盼，仿佛只是人群中的过客

友人离去更加遥远，音信断绝如同被火焚烧

蝉鸣之声我为之倾听，我吟诗歌蝉儿岂能听闻

岁暮之时倘若你能归来，我们便在桂香中对面交谈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与刘栖楚的这段交游，是唐代士人仕隐张力下的一个典型切片。此诗作于贾岛早年求仕不遇、漂泊长安时期，刘栖楚则已步入仕途，两人境遇迥异，诗题中的"寄"字，便成了连接两种人生的唯一绳索。

首联"趋走与偃卧，去就自殊分"，开篇即点出两人人生轨迹的分野。"趋走"是官场上的奔走侍奉，"偃卧"是隐逸者的安闲躺卧。贾岛没有直接抱怨命运不公，而是冷静地指出这是"殊分"——不同的本分。这种克制反而让无奈感更深沉。

颔联"当窗一重树，上有万里云"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。诗人以窗前一重树遮挡视线，而树梢之上却是万里无垠的云朵。这"一重树"既是实景，也是隐喻：它隔绝了诗人与远方友人（或仕途）的直接联系，却又让视线得以超越局限，投向更广阔的天空。树的有限与云的无限形成张力，暗示了诗人虽身陷困顿，心却向往高远。

颈联"离披不相顾，髣髴类人群"写两人聚少离多，各自忙碌，偶然相遇也似陌生人。"髣髴类人群"一句极妙——明明在人群中，却感到疏离，这种孤独感比独处更刺骨。

尾联"岁暮傥旋归，晤言桂氛氲"以假设作结：如果年末你能归来，我们便在桂香中促膝长谈。"桂氛氲"既是实写秋日桂花香气，也暗含高洁之志。贾岛没有说"我多么想你"，而是用桂香营造一个美好的想象空间，让思念有了温度和色彩。

全诗语言简淡，却层层递进，从人生分野到空间阻隔，再到心理疏离，最后以温馨的想象收束。贾岛的诗风素来以"苦吟"著称，此诗却显得从容，可见其对友情的珍视超越了个人的困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