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zōu邹míng明fǔ府yóu游líng灵wǔ武

现代文翻译

你曾做西畿某县的县令，三年下来，连马都养得瘦弱不肥

欠债太多，只好把剑抵了；做官多年，行囊里只剩书卷

边塞的大雪掩没了前行的路径，林间的寒风穿透了单薄的衣衫

到了灵州，听到清晨的号角声，客馆的门还未曾打开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以“苦吟”著称，此诗却写得清瘦而不枯寂，尤以颈联最见功力。

“曾宰西畿县，三年马不肥”开篇即立住人物——一个做三年县令、连马都养不肥的官员，清廉可见。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“穷”，而是主动的简朴，是“债多平剑与，官满载书归”的必然结果：欠债了，把剑抵了；要走了，行囊里只有书。贾岛不写他如何苦，只写他如何清，清到连马都嫌瘦，却也因此有了风骨。

真正全诗最佳处，在“边雪藏行径，林风透卧衣”。这一联对仗工稳，却无堆砌之感。“藏”字极妙——边地大雪覆盖了道路，行人难辨方向，既是写实，也暗示前路茫茫、前途未卜；“透”字更见寒冽，林风不是吹，而是“透”进卧衣，直抵肌肤，一个“透”字把边塞的冷写得入骨。两句一静一动，一白一青，画面层次分明：雪覆行径是远景，风透卧衣是近身，空间感极强。贾岛写诗讲究“推敲”，此联可见其锤炼之功——“藏”与“透”二字，非寻常字眼，却用得极自然，不露斧凿痕迹。

尾联“灵州听晓角，客馆未开扉”收束得极淡。邹明府抵达灵州，听到清晨的号角声，而客馆的门还未开。这一“听”一“未开”，写出了边城的寂寥与行旅的孤清。号角本应唤醒城市，但门扉紧闭，仿佛整个边城仍在沉睡，只有这位远客独自清醒。这种写法，比直接写“孤独”要高级得多——不写情，而情自在其中。

据传贾岛一生潦倒，此诗虽为送别之作，却无缠绵悱恻之态，反而以清瘦之笔写清瘦之人，正合其本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