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dǒng董wǔ武

现代文翻译

虽然同在长安城里，却难得从容探望

门掩园林幽僻，日高犹自慵懒

半夜忽闻孤鸿飞来，积雪覆盖诸峰

正忆念毗陵的友人，隔水传来声声钟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以“苦吟”著称，这首诗却写得疏淡自然，全无刻意雕琢之气，堪称其五律中的清逸之作。

首联“虽同一城里，少省得从容”，起笔便点出一种微妙的友情状态：两人同在长安城里，却难得从容相聚。一个“虽”字转折，道出仕途奔波、俗务缠身的无奈，也为全诗定下了一种疏朗而略带怅惘的基调。

颔联“门掩园林僻，日高巾帻慵”，转而描写董武的居处与情态。门掩园林，可见其地之幽僻，亦暗示主人之清高寡合；日高而巾帻犹慵，则写出一种闲散自在、不事修饰的生活状态。这两句不写人而人自在其中，一个疏懒高士的形象跃然纸上。

颈联“孤鸿来半夜，积雪在诸峰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，也是贾岛诗风中“清奇苦僻”的典型体现。半夜忽闻孤鸿哀鸣，打破寂静，却并不显得惊扰，反而以声衬静，更显夜之深沉、心之孤寂。而“积雪在诸峰”一句，视野骤然开阔，由室内转向远山，由听觉转向视觉。那覆盖群峰的积雪，既是实景，也象征着高洁、清冷，与董武的人格相互映照。这一联由近及远，由动入静，意境全出，堪称全诗之眼。

尾联“正忆毗陵客，声声隔水钟”，收束于思念。诗人正忆念远在毗陵的友人，此时隔水传来阵阵钟声，悠远而苍茫。钟声本是无情物，却因“隔水”而显得朦胧、遥远，更添思念之绵长。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

整首诗结构严谨，由友人之居写到其人之态，再写到己之思念，层次分明。语言清简，意境幽远，体现了贾岛诗歌“清奇僻苦”之外的另一面——疏淡自然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