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ng崇shèng圣sì寺bīn斌gōng公fáng房

现代文翻译

近来只保留一餐饮食，在树下轻掩禅房之门。夕阳斜照寒山，传来一声磬响，多年穿的衲衣已经破损。

白色的胡须长长了还要再次剃去，远山间的青霭飘渺，心神随之悠远又归于宁静。仍说要去游历南岳，在经行之中让机巧之心停歇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看似平淡，实则藏着贾岛后期诗作中最见性灵的几笔。首联“近来惟一食，树下掩禅扉”，起笔极轻，没有渲染，只是把日子过到了最小单位——一餐，一扇门。这种收敛本身就是一种态度，它预先告诉读者：这不是写寺庙的宏伟，而是写一个人如何在极简中安放自己。最精彩处在颈联“白须长更剃，青霭远还归”。前一句写肉身，白发长了还要剃，动作里有时间的无情推进，一个“更”字，是无奈也是顺受；后一句写心念，“青霭远还归”五字，把视线从眼前的白发拉远到山间云气，再从云气里“归”回内心。一近一远，一实一虚，完成了从具象到抽象的跳跃。这种跳跃不是跳脱，是收束——所有的远，都为了最后的“还归”。尾联“仍说游南岳，经行是息机”，“仍说”二字妙极，说明这不是第一次提起，是反复咀嚼的念头，而“经行是息机”更把游历的性质重新定义：不是为了看风景，是为了让杂念在行走中停歇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，但情感密度很高。它好就好在克制，好在每一个动作都有双重的物理与精神指向：剃发是生理行为，也是去执；远望是视觉动作，也是心神回归。贾岛早年苦吟，晚年风格转为淡远，这首诗正是他“诗中有枯禅”的典型——不靠辞藻，靠结构上的往复来制造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