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ìng病qǐ起

现代文翻译

想归隐高丘却未能如愿，只能独自徘徊，徒然自责行止迟疑。

身上的抱负岂能随心实现，看那兰花又已悄然绽放。

病痛使得新作的诗少之又少，连绵阴雨又阻隔了故友的来访。

只能在灯下翻阅《庄子》卷册，把酒杯当作袪除愁绪的良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诗风素以“苦吟”著称，这首《病起》便是一首典型的“病中自遣”之作。全诗不事雕琢，却于平淡中见深致，读来如见一孤灯病客，形单影只。

首联“高丘归未得，空自责迟回”，开篇即点出心结。诗人欲归隐于高丘之上，却因种种羁绊未能如愿，只能独自徘徊，徒然自责。“迟回”二字，既写步履之迟疑，更写心境之纠结——归与不归，进与退，在病榻之上反复煎熬。这种自我责备并非真的后悔，而是一种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叹息。

颔联“身事岂能遂，兰花又已开”，笔锋一转，由内心的纠结转向外在的物候。身体的抱负（身事）尚且无法实现，而窗外的兰花却不管人间疾苦，依旧按时绽放。这里运用了反衬手法：兰花开得越是自在，越显出诗人“身事”不成、归期无望的凄凉。以乐景写哀，其哀更甚。

颈联“病令新作少，雨阻故人来”，对仗工整，写实入微。生病导致诗兴阑珊，新作寥寥；连绵阴雨又阻隔了故友的探访。这两句看似平常，实则写出了病中诗人最深的孤独——不仅身体受苦，精神世界也因缺乏交流与创作而趋于枯竭。雨声淅沥，更添愁绪。

尾联“灯下南华卷，袪愁当酒杯”，收束全篇，意境顿开。既然归不得、友不来、诗难作，那便只能在灯下翻阅《庄子》，将酒杯当作消愁的媒介。以庄学自遣，以饮酒解忧，这既是贾岛病中生活的真实写照，也是他面对人生困境时的一种精神突围。全诗由自责始，以旷达终，情感脉络清晰，体现了贾岛诗歌“清奇苦僻”之外，亦有平淡自然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