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ǎo早chán蝉

现代文翻译

早蝉孤独地抱着芳香的槐树叶，在残阳中噪鸣，意度着秋天的到来。

任凭这一声蝉鸣催我衰老，我又害怕听到吟唱停止后的死寂。

难道是因为落第才失了高雅的情致？还是说，只有在这青山之中，才能隐居我这白头之人。

若问我心里是否还在嗟叹？天与人的命运，既不可怨天，也不可尤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以“苦吟”著称，这首诗却不像他平日那般字斟句酌地咬嚼字眼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通透。起句“早蝉孤抱芳槐叶”，一个“孤”字，既是写蝉，也是写人。蝉抱槐叶，形单影只；诗人独立残阳，意度深秋。这里的“孤”字用得极妙——蝉鸣本是无情的聒噪，但在诗人耳中，这噪音却成了秋天的信使，催促着时光的流逝。

颔联“也任一声催我老，堪听两耳畏吟休”是全诗情感最沉郁之处。诗人说，任凭这一声蝉鸣催我衰老吧，可我又实在害怕听那吟唱停止后的死寂。这里有一种矛盾的心理：既知衰老不可避免，又对生命的终结（或蝉鸣的终结）感到本能的畏惧。这种对声音的敏感，恰恰反衬出内心的空虚与孤独。

颈联“得非下第无高韵，须是青山隐白头”点出了诗人的身世背景。据传贾岛早年科举落第，后出家为僧，又还俗应举，一生坎坷。“下第”指科举落榜，“高韵”指高雅的情致。诗人自嘲：难道是因为落第才失了高雅的情致？还是说，只有在这青山之中，才能隐居我这白头之人？这里将个人的失意与自然的永恒并置，更显出个体的渺小与无奈。

尾联“若问此心嗟叹否，天人不可怨而尤”收束全篇，语气转为平静。若问我心里是否还在嗟叹？答案是：天与人的命运，既不可怨天，也不可尤人。这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自我宽慰，也是一种无奈的接受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一种苍凉中的宁静。贾岛的诗风素来清峭，但此诗却在清峭之外，多了一份深沉的悲凉与旷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