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ìng病gǔ鹘yín吟

现代文翻译

俊美的鸟儿还投到高处以栖身，腾身而起戛戛作响从云梯般的高处飞下

有时穿透雾气凌空而去，有时无事随风落入草丛迷途

迅疾地在月边掠过玉兔，迟缓地在日里拂过金鸡

如果不是因为羽毛遭到零落凋零，怎么会向你们低下头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此诗以病鹘自况，写的是猎鹰的雄心，落的是诗人自己的身世之叹。

开篇以"俊鸟"自定基调，"戛戛"拟声写出飞腾时的力度感，"下云梯"比喻从云端直坠而下，既有高度又有速度，把鹘的英姿写得活灵活现。颔联"有时透雾凌空去，无事随风入草迷"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"透雾"与"入草"形成鲜明对比——前者是主动的、有目标的，后者是被动的、茫然的。贾岛用"有时"和"无事"两个词，把鹘的两种状态区分开来：有目标时一往无前，没目标时随波逐流。这哪里是在写鸟？分明是在写人生——有理想时意气风发，失意时只能随遇而安。

颈联"迅疾月边捎玉兔，迟回日里拂金鸡"用两个典故，写鹘的勇猛。月边捎玉兔，日里拂金鸡——这两个意象都来自神话传说，把鹘的飞行轨迹拉到了天际，写出了它凌空的豪情。但要注意"迅疾"和"迟回"的对照，前者是快，后者是慢，一快一慢之间，既有节奏的变化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。

尾联"不缘毛羽遭零落，焉肯雄心向尔低"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主旨所在。"毛羽遭零落"写的是病鹘的现状——羽毛凋零，不再光鲜。但贾岛说，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衰败，它怎么会向你们低头呢？这个"焉肯"二字，写出了鹘的倔强，也写出了诗人的不甘。贾岛一生穷困，屡试不第，他的"病鹘"形象，正是他自己——有雄心，有抱负，却因时运不济而不得施展。这首诗的妙处，就在于它既写鸟，又写人，鸟人合一，形神兼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