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池面上松枝上的积雪不时落下，

香炉青烟缭绕，映照着那一盏孤灯。

在这寂静的夜晚，想起谁来与我相对而坐，

唯有曲江南岸寺院中的那位僧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以“苦吟”著称，这首《送僧》虽短，却将“清”与“寂”二字写到了极致，读来如饮寒泉。

首句“池上时时松雪落”，起笔即造境。松雪本自高洁，落时又无声无息，“时时”二字更添一种恒常的单调与静默。雪落池上，本可无声，诗人却偏要捕捉这细微的动态，以动衬静，反衬出环境的幽冷与空寂。次句“焚香烟起见孤灯”，视线由外入内，由远及近。香炉青烟袅袅，在昏黄孤灯的映照下，若隐若现。这一“见”字极妙，既是烟雾缭绕中的视觉模糊，也是诗人在静夜中凝神细察的结果。孤灯伴香烟，僧人独坐之态，不言自明。

后两句由写景转入抒情，却仍不脱景语。“静夜忆谁来对坐”，夜深人静，诗人忽生一问：此时谁来与我相对而坐？这并非实指某一人，而是极言孤独之深——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难以寻觅。结句“曲江南岸寺中僧”，答案竟指向了那位即将远行的僧人。曲江南岸，佛寺幽深，僧人已去，唯余空寂。此句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，将送别后的怅惘与对僧人清修生活的向往，尽付于江南夜色之中。

全诗无一生僻字，却字字清冷。贾岛善用白描，不事雕琢，而意境自出。此诗之妙，在于将送别之情化为一种清冷的画面，不写离愁而离愁自现，不写孤独而孤独彻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