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īng听lè乐shān山rén人tán弹yì易shuǐ水

现代文翻译

朱红色的琴弦下，传出易水般急促的琴音，

燕将的后裔在白日里弹奏着这首悲歌。

嬴秦的帝王已归山丘，陵墓也已被人挖掘，

但琴声之中，依然带着令人发冲冠的悲愤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素以苦吟著称，此诗却笔力雄健，如闻易水悲声。起句“朱丝弦底燕泉急”未直接摹写琴音，而是通过通感手法，将听觉转化为视觉与动感——琴弦之下，易水奔涌之象扑面而来。“急”字双关，既状水势之湍急，又拟琴声之激越，瞬间营造出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苍凉氛围。次句“燕将云孙白日弹”点明弹琴者身份：燕将之后，于白日弹奏。白日之下，非但无暖意，反添肃杀之气，暗示所奏乃荆轲刺秦之壮烈往事。燕将云孙弹奏此曲，自有血脉中的家国之痛，非泛泛之辈可比，这一身份设定为全诗奠定了厚重的历史基调。

后两句由乐入史，由史入情。“嬴氏归山陵已掘”冷峻客观地陈述秦始皇已死、陵墓掘开的事实，暗藏沧桑巨变之叹。嬴秦一统天下，终归尘土，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。然而历史尘埃掩不住精神永存，“声声犹带发冲冠”结句如金石掷地。琴声中，依然带着荆轲临行时“士皆垂泪涕泣”的悲愤与“发上指冠”的决绝。“犹”字连接古今，使千年前的易水悲歌在唐代琴弦上复活。贾岛或许正处困顿，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，琴声中的“发冲冠”既是写荆轲，也是写所有怀才不遇、壮志难酬的士人。全诗由琴声起，以史事承，以情感转，以精神合，短短四句，气象峥嵘，是贾岛诗中难得的豪放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