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dào道zhě者

现代文翻译

独自向山中寻访，今日又与你分别

一心没有世俗牵挂，万里独行究竟去往何方

所到之处断绝人间烟火，遇见行人只谈古时旧事

这一行没有弟子跟随，只有一只白犬独自相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以“苦吟”著称，此诗却写得疏朗淡远，全无雕凿之痕，正合其所送之“道者”身份。

首联“独向山中见，今朝又别离”开门见山，点出相遇与分别两个场景。“独向”二字，既写道者独入山林的行迹，也暗示诗人独自送别的落寞。一个“又”字，透露出二人并非初识，或许曾有多次聚散，平添几分沧桑感。

颔联“一心无挂住，万里独何之”是全诗核心，也是最能体现贾岛炼字功夫之处。“挂住”本为世俗牵绊，道者“一心无挂住”，心无旁骛，故能“万里独何之”——这“何之”二字用得极妙，表面是问“要去哪里”，实则反问：心无挂碍，何须问去处？行到水穷处，坐看云起时，万里江山皆是归途。这一联以问句出之，却无疑问之态，反而透出一种超然的洒脱。

颈联“到处绝烟火，逢人话古时”进一步勾勒道者的隐居生活。“绝烟火”三字，既写其居处荒僻、人迹罕至，也暗喻其远离尘世烟火、不食人间俸禄的清苦。而“逢人话古时”则见其性情——不談今事，只话古时，仿佛与当下时代隔了一层，只与古人神交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却自然流转，毫无斧凿之迹。

尾联“此行无弟子，白犬自相随”收束全篇，画面感极强。道者独行万里，不带门徒，唯有白犬相随。这一“白犬”意象，是整首诗最动人的细节。它让那位高蹈出尘的“道者”形象瞬间落地，有了温度与生气。白犬之“白”，与道者之“清”相映，犬之忠诚相随，又反衬出道者虽孤独却不寂寞。此联堪称全诗最佳——前六句写其“道”，此联写其“人”，道在人间，而非虚无缥缈。

此诗无一句写离愁，却处处见深情。贾岛送别不写“劝君更尽一杯酒”，而写“白犬自相随”，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