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野生的麋鹿披上象皮暂时看起来像犀牛,内心既不惊扰沙鸥也不惊吓群鸡。
一路上美好的山水景色却没有人相伴观赏,只能将断肠的愁绪寄托给哀鸣的猿猴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这首诗虽短,却将仕途的压抑与山水的寂寥揉成了一团化不开的愁绪。首句“野麋蒙象暂如犀”,起笔便是一个令人称奇的比喻。麋鹿本是温顺的野兽,身上却蒙着象皮,乍看竟像犀牛。这里“蒙”字用得极险,暗示了一种伪装与异化——在御史台的威权之下,人不得不披上冷硬的外壳,压抑本性,装作铁面无私的“犀角”之臣。这种身份的扭曲感,在第二句“心不惊鸥角骇鸡”中得到了心理层面的呼应。鸥鸟象征隐逸与自由,鸡群代表世俗的喧嚣与惊恐。诗人说自己的心既不惊动鸥鸟,也不惊吓鸡群,看似平淡,实则透露出一丝在官场中如履薄冰、刻意收敛锋芒的疲惫。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自由翱翔的鸥,也不是那个引颈待戮的鸡,而是一个被“蒙象”之后的异类。
后两句笔锋一转,从内心的压抑转向外在的景物,却写得更为凄绝。“一路好山无伴看”,眼前的华山烟景固然壮丽,但“无伴”二字瞬间将美景变成了负累。好山无人共赏,便成了无人理解的孤独。这种孤独不是闲适的“独酌”,而是带着任务在身、无法停歇的“断肠”。最后一句“断肠烟景寄猿啼”,将满腹愁肠寄托于凄厉的猿声。猿啼在古诗中本就是悲凉的意象,此处“寄”字用得巧妙,仿佛诗人将自己的断肠之情,强行塞入那无尽的猿啼之中,让自然之声承载人事之悲。全诗由物及心,由心及景,再由景及情,层层递进,将一位御史在途中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诗文录《为御史衔命出关谳狱道中看华山有诗》·韩常侍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han-chang-shi/207174903134714678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