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e了xiān仙yáo谣

现代文翻译

海面上紫雾缭绕的蓬莱仙岛，安期生和王子乔早已仙去

他们游戏人间常骑白麒麟，须发虽如银却不显衰老

仙人也留下诀法在人间，但啮镞的神异最终说明丹药并非大道

秦始皇不得其中深意，远派徐福出海徒增忧愁烦恼

紫术黄精在心上培育苗芽，大还小还丹是行为中的珍宝

若只学习方术而抛弃以心为师，就像追逐雪山浪花般徒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题为“了仙”，实则是“了仙”——把仙道的真相看透、说破。全诗以秦始皇求仙的荒诞故事为引，层层剥开道家方术的虚妄，最终指向一个核心命题：真正的长生不在外求丹药，而在内修心性。

开篇“海中紫雾蓬莱岛，安期子乔去何早”，以缥缈的海上仙山起笔，安期生、王子乔两位仙人早已远去，暗示神仙之事渺茫难凭。接着“游戏多骑白骐驎，须发如银未曾老”，写仙人骑兽游戏人间，虽须发如银却不显衰老——这里“未曾老”三字极妙，不是说他们不老，而是说他们的“老”已超越凡俗的时间概念，是一种超然的状态。

第三联“亦留仙诀在人间，啮镞终言药非道”，笔锋一转，指出仙人虽留下诀法，但连“啮镞”这种神异之事，最终也说明“药非道”。一个“终”字，道尽方术的局限：神仙术数再神奇，也不是道的本体。

第四联直指秦始皇“远遣徐福生忧恼”，始皇不得深旨，徒劳奔波，终成笑柄。这一史实引用，既是对历史荒诞的讽刺，也是对后世求仙者的警醒。

第五联“紫术黄精心上苗，大还小还行中宝”，提出正面主张：真正的宝药不在外，而在“心上苗”“行中宝”——即内心的修养与行为的端正。这是全诗的诗眼所在。

结句“若师方术弃心师，浪似雪山何处讨”，以反问收束：如果只学方术而抛弃“心师”，那就像追逐雪山上的浪花一样徒劳。雪山之浪，看似壮美，实则虚幻不可得——这一比喻新颖而有力，将全诗的批判推向高潮。

全诗结构严谨，由虚入实，由史入理，由破到立，层层递进。贯休作为五代诗僧，诗中常带禅意，此诗亦不例外——“心师”一词，已与禅宗“明心见性”之说暗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