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kuāng匡shān山lǎo老sēng僧ān庵

现代文翻译

翠竹丛中红果累累，好鸟婉转啼鸣，银髯飘拂的清瘦老僧容貌庄严如同祖师。

香烟蒙蒙缭绕，凝集在僧人的衣襟上，他心神沉静，超逸入定于坚密的禅境之中。

白色的麇鹿枕着藤鞋入梦，东山的老妇献上新鲜的瓜果乳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写匡山老僧，不写其说教，而写其境、其貌、其趣，笔触清奇，颇有禅意。首句“筼筜红实好鸟语”，起笔便是一幅色彩明丽的山林图景：翠竹掩映，红果垂枝，好鸟相鸣。以乐景衬幽居，未见其人，先闻其境之清绝。次句“银髯瘦僧貌如祖”，镜头推近，一位须发如银、身形清癯的老僧赫然眼前。“貌如祖”三字极重，既写其威仪庄严，亦暗示其修行深厚，已有祖师气象。此句与上句形成强烈反差——外界是鸟语花香的生机，僧人却是枯瘦清寂的形貌，然而这正是禅者“于热闹中得清凉”的写照。

“香烟蒙蒙衣上聚”，写僧人日常焚香礼佛，香烟缭绕，仿佛凝集于衣襟之上。这一细节极具画面感，写出僧人长时静坐、心无旁骛的状态。下句“冥心缥缈入铁圄”则进一步写其入定之深：心神超逸，仿佛进入了一种坚密无隙的禅定境界。“铁圄”喻禅定之坚固不可动摇，亦暗示修行之路的孤绝与艰辛。

后联笔锋一转，由僧及物，由静转动。“白麇作梦枕藤屦”，连山中的白鹿也枕着僧人的藤鞋入梦，可见僧人气息之平和，与自然万物毫无隔阂。此句化用禅宗“万物一体”之理，不着一字说禅，而禅意自现。结句“东峰山媪贡瓜乳”，写山南的老妇献上新鲜的瓜果，更添一份人间烟火气。僧人虽居深山，却未绝人事，这份清寂中透着温润的人情，使全诗不流于枯寒，而显出一种圆融的生机。贯休以画入诗，此诗构图由远及近、由外而内、由人及物，层次分明，堪称其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