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g经kuàng旷chán禅shī师yuàn院

现代文翻译

我的老师是楞伽山中的高人，气度古淡如同僧中麒麟

自从与曹溪老兄一席话，视金玉声利如泥垢

唾弃委弃，兀然独立如顽云

骊珠啊本就难以估量其价值，灵芝啊如何能寻得它的根

真容枯槁言语朴拙，衲衣烂黑留有烧山痕迹

回想十四五年前苦寒时节，礼拜老师问禅于楞伽月下

那时老师手持玉麈尾，告诉我所悟非日月可比

一敲粉碎狂性止息，庭松无韵冷意撼骨

搔窗擦檐数枝雪，近来流浪于吴越之地

一片闲云空自皎洁，再来寻师老师已蝉蜕而去

薝卜枝枯醴泉已竭，水檀香火遗影尚在

甘露松枝月中折取，宝师往日真隐之心，今日不能流泪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写于寻访高僧不遇之后，情感由敬仰转为怅惘，层层递进，笔力沉厚。

开篇“吾师楞伽山中人，气岸古淡僧麒麟”，以“僧麒麟”喻师之高格，起势不凡。接着写禅师受曹溪南宗禅法点化后，“金玉声利，泥弃唾委”，将世俗荣华视如泥垢，兀然独立如顽云——这一比喻极妙，既写出其超然物外，又暗含不可撼动之意。

“骊珠兮固难价其价，灵芝兮何以根其根”，以楚辞体句式咏叹佛法之珍贵难得，语气转为庄重。

最动人处在于“真貌枯槁言朴略，衲衣烂黑烧岳痕”一联。诗人不写禅师仪态庄严，而写其形貌枯槁、衣衫破烂，甚至留有烧山痕迹——这正是禅门苦修的真实写照，比任何华美辞藻都更有力量。

回忆部分“忆昔十四五年前苦寒节，礼师问师楞伽月”，以“楞伽月”喻禅心澄明，意境清冷高远。禅师“握玉麈尾，报我却云非日月”，一语道破禅宗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的宗旨。

“一敲粉碎狂性歇，庭松无韵冷撼骨”，写悟道之瞬间，如雷霆击碎迷妄；而“庭松无韵冷撼骨”则以松声喻禅机，冷峻入骨，堪称全诗最具张力的两句。

结尾“甘露松枝月中折，宝师往日真隐心，今日不能堕双血”，诗人折松枝以寄哀思，却克制到“不能堕双血”——不是不悲，而是悲至极处反觉无言，这种克制比嚎啕更见深情。全诗由仰慕起，以怅惘终，禅意与诗情交融，是贯休赠答诗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