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zhōng中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山峦如同水晶宫殿，落花铺地纤尘不染

狂吟之声让山岳仿佛震动，落笔之处似有天降琼玉

我自有道乐在其中，不论才与不才

有时听到两三声鬼笑，怀疑是大谢小谢与李白前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起笔便以奇险之语破空而来，将寻常山景化为神话境界。首句“山为水精宫”，直接以“水精宫”喻山，并非单纯形容山色清澈，而是构建出一个超越尘世的仙家空间——“藉花无尘埃”进一步点明此境之纯净，落花铺地，纤尘不染，既是实写山间幽静，也是诗人内心追求的投射。贯休作为晚唐五代诗僧，其诗风素以奇崛著称，此联已见端倪。

颔联“吟狂岳似动，笔落天琼瑰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诗人以夸张手法写吟诗之狂态：狂吟之声竟使山岳震动，落笔之处则天降琼玉。这里的“狂”并非失态，而是艺术创作中那种物我两忘、气吞山河的精神状态。“岳似动”三字极具动感，将无形的诗魂具象化为可撼动山川的力量；“天琼瑰”则把诗文比作天上玉屑，既赞美诗艺之高，也暗示其来源非人间俗物。这一联对仗工整而气势磅礴，堪称贯休“苦吟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
颈联“伊余自乐道，不论才不才”笔锋一转，从外在的狂放回归内在的自足。诗人表明心志：我自有道乐在其中，岂在才与不才的世俗评判？这既是谦辞，也是傲骨——以“不论才”自居，实则已超脱于才与不才的争论之外。这种态度与李白“我本楚狂人”一脉相承，却又多了几分禅者的淡泊。

尾联“有时鬼笑两三声，疑是大谢小谢李白来”最为奇崛。诗人听到山中鬼笑声，竟疑心是谢灵运（大谢）、谢朓（小谢）与李白三位诗仙前来探访。以鬼笑入诗，本易流于怪诞，但诗人以“疑是”二字轻轻点破，将恐怖化为浪漫，将幽暗转为辉煌。大谢、小谢与李白，分别代表山水诗的开创、发展与巅峰，诗人借此自况，既是对前贤的追慕，也是对自己诗艺的期许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狂入道，再由道入仙，层层递进，终以奇想收束，充分体现了贯休作为诗僧的独特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