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yě野zuò作wǔ五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老牛辛苦地在田间耕种，

幼小的牛犊望着母亲，眼神似乎含着泪水。

世间万事都由天意决定，

只见绿草长满了牛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以极简之笔，写出了极深之痛。首句"大牛苦耕田"，一个"苦"字，既写牛之劳顿，亦暗指农人之艰辛。牛尚不能自休，人何以堪？次句"乳犊望似泣"，笔锋一转，从耕牛写到其幼子。小牛犊望着远去的母亲，眼中似有泪光——这"似泣"二字极妙，是牛之眼神如泣，还是诗人眼中所见皆含悲意？虚实之间，母子分离之痛跃然纸上。

后两句"万事皆天意，绿草头蕺蕺"，看似旷达，实则沉痛。诗人说万事皆由天定，人力难违，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满头的绿草茂盛生长——草愈盛，愈衬出人之无力。蕺蕺之草，本是生机盎然之象，在此却成了天意无情、人事无奈的见证。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，比直接哭诉更令人窒息。

贯休作为唐末诗僧，历经乱世，目睹民生凋敝。此诗表面写田园，实则写时代之悲。牛耕田而不得息，犊望母而不得聚，人亦如此——在乱世中劳碌奔波，与家人分离，一切皆由"天意"摆布。诗人不敢明言其愤，只能借牛犊之泣，草头之茂，将满腔悲凉化作一声叹息。全诗无一字言苦，而苦意自现；无一字言愤，而愤意自深。这种含蓄蕴藉的表达，正是晚唐诗歌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