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yě野zuò作wǔ五shǒu首 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把牛抛在沙地上，孩童与百草嬉戏争斗。

锄地的老人又老得不成样子。

薄烟迷蒙，笼罩着桑树与枣树。

戴嵩醉后随意挥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虽短，却以荒诞之笔写尽田园之趣，读来令人忍俊不禁。

首句'抛牛沙上鬬百草'，画面感极强。牧童将牛抛在沙地上，自己却跑去与百草'争斗'——这里的'鬬'字用得极妙，本是写孩童嬉戏，却偏用'鬬'这样充满张力的字眼，仿佛那些野草真成了对手，孩童在其中角逐胜负。这种童趣的夸张，瞬间将读者带入那个无忧无虑的春野世界。然而第二句'鉏陇老人又太老'，笔锋陡转，从活泼的孩童跳到耄耋老者。'又太老'三字，似嗔似怨，带着一种无奈的幽默——老人本该锄地，却老得连锄头都拿不稳了。两句并置，一少一老，一动一静，形成强烈的反差张力。

后两句'薄烟漠漠覆桑枣，戴嵩醉后取次扫'，则转入朦胧的意境。薄烟弥漫，笼罩着桑树枣树，一片迷蒙。而'戴嵩'——据传指唐代著名画牛画家戴嵩——醉后随意挥扫，不知是在扫烟、扫叶，还是只是在醉态中胡乱涂抹。这里'取次扫'三字，既写出了醉态的踉跄，又暗合了戴嵩画牛时那种挥洒自如的艺术状态。贯休身为诗僧，对'醉'与'画'的意象运用，似乎别有深意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'又太老'与'取次扫'的呼应——老人太老，连锄地都力不从心，而醉后的戴嵩却还能'取次扫'，这究竟是醉者的自由，还是老者的悲哀？贯休没有给出答案，只是将这一老一醉的画面并置，让读者自己去品味其中的荒诞与苍凉。这种'以乐景写哀'的手法，正是唐诗的精髓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