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闻wú无xiāng相dào道rén人shùn顺shì世wǔ五shǒu首 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石霜禅师已然圆寂离世，我的老师也终究无法停留。

杉树桂树间有猿猴栖居，我的诗句却如糠秕般毫无佳处。

肥沃的泥土上丛生着蕨菜，禅师的道行虽老却如婴儿般纯真。

不要拿优昙花来相比，这样的人物世间更难遇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写于石霜庆诸禅师圆寂之后，是组诗《闻无相道人顺世五首》中的第四首。全诗以简淡之语写深沉之思，表面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字字含情。

首联'石霜既顺世，吾师亦不住'开篇点题，'顺世'二字用得克制而庄重，不哭不嚎，却自有千钧之力。'不住'二字暗用《金刚经》'应无所住而生其心'之意，既写禅师圆寂之事实，又暗合其生前所证之境——生死如寄，本无住留。

颔联'杉桂有猩猩，糠粃无句句'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杉桂本为高洁之木，猩猩栖其间，暗喻禅师品格高标；而'糠粃无句句'则自谦其诗作粗陋，不敢以俗句亵渎高僧。这一联对仗工稳，意象清冷，'有'与'无'的对照，既写出了环境的幽寂，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敬畏与自惭。

颈联'土肥多孟蕨，道老如孾孺'转入对禅师修行境界的描写。'孟蕨'丛生，喻示禅门根基深厚、生机盎然；'孾孺'之喻尤为精妙——得道者返璞归真，如婴儿般纯真无伪，这是对禅师人格最高的礼赞。以'土肥'对'道老'，以'多'对'如'，自然浑成，不见斧凿。

尾联'莫比优昙花，斯人更难遇'收束全篇，将禅师比作优昙花，已是极言其稀有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说'更难遇'——优昙花虽稀有，尚有花开之时；而这样的禅师，却是一世难逢。这一转折，将敬仰之情推向高潮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因情感真挚、意象精准而感人至深。贯休作为诗僧，其诗风本以奇崛著称，而此诗却返璞归真，正与其所咏之禅师的境界相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