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g经mèng孟hào浩rán然lù鹿mén门jiù旧jū居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花落莺啼，孟浩然的精灵如今在何处呢？

青山依旧却再也无法询问，我只能整日独自徘徊。

坟墓的洞穴里想必藏着猛虎，荒废的石碑上只长满青苔。

我也满怀惆怅，昨日才从郢城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律诗是贯休经过孟浩然旧居时所作，题目点明是"二首"中的第二首，情感更为沉郁。

首联"花落谷莺啼，精灵安在哉"以乐景写哀情。花落莺啼本是春日美景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"精灵安在哉"五字如冷水浇头——景色再美，斯人已逝。这一问不是疑问，而是绝望的确认。孟浩然已逝，纵有千般好景，亦无人共赏。

颔联"青山不可问，永日独裴回"是全诗最动人之处。"青山"既指鹿门山的自然山水，也暗指孟浩然生前栖隐的青山旧居。"不可问"三字道尽物是人非的苍凉——青山依旧，却再也问不到那个隐士了。"永日"与"独裴回"形成张力：时间漫长，身影孤单，诗人只能独自徘徊，不忍离去。这一联对仗工整而情感深沉，堪称全诗最佳。

颈联"冢穴应藏虎，荒碑祗见苔"转入对墓地的想象。"应藏虎"三字极有分量——不是实见猛虎，而是推测荒冢久无人祭扫，连老虎都敢在此藏身。这种推测比直接描写荒凉更令人窒息。"祗见苔"与"应藏虎"形成对照：碑上只有青苔，冢中应有猛虎，人事的荒芜与自然的野性并置，孟浩然的寂寞被推到了极致。

尾联"伊余亦惆怅，昨日郢城回"收束全诗。"伊余"即我，诗人自指。"亦惆怅"的"亦"字用得精妙——孟浩然已惆怅于生前，我如今惆怅于死后，两代隐士的精神隔空呼应。"昨日郢城回"交代行程，从郢城（今湖北江陵）而来，经鹿门而往，行程本身也成为凭吊的一部分。

贯休此诗不事雕琢，以质朴语言写深沉哀思，深得孟浩然诗风之三昧，读来如闻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