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óng桐jiāng江xián闲jū居zuò作shí十èr二shǒu首 shí十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囊中并非储钱的扑满，门前更断绝了客人的往来。

依冈而建的土井透着寒意，风掀帘栊吹进无数落叶。

村童顽皮得像铁石一般，山中的野菜硬得如同莎草。

唯有窗前的山色，让人无可奈何（只能默默相对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晚年隐居桐江，这组诗共十二首，此为最后一首，读来有一种繁华落尽后的苍凉与自持。

首联“囊非扑满器，门更绝人过”起笔便见清贫与孤绝。扑满是古人储钱之器，满则碎之，而诗人囊中并非扑满，暗示家徒四壁、无财可储。更关键的是“门更绝人过”，并非不想迎客，而是生计艰难，无酒无食，索性闭门谢客，切断尘世往来。这一“绝”字，既是穷困的无奈，也是一种主动的疏离，奠定了全诗冷寂的基调。

颔联“土井连冈冷，风帘迸叶多”写景，极尽寒苦之能事。土井依冈而建，寒气逼人；风帘破败，风吹叶落，纷纷扬扬。这里“迸”字用得极险，写风势之烈、叶落之乱，仿佛叶片是被风强行撞进帘内的，极具动感与压迫感，将山居的萧瑟写得触手可及。

颈联“村童顽似铁，山菜硬如莎”转写人事与饮食，对仗工整而意象奇崛。村童顽皮如铁石般难以驯化，山菜粗粝如莎草般难以下咽。这两句看似写实，实则暗含诗人对世俗生活的疏离感——连孩童都“顽似铁”，连食物都“硬如莎”，山中生活之粗粝、人情之隔阂，尽在其中。这种“硬”与“冷”，正是贯休晚年心境的投射。

尾联“唯有前山色，窗中无奈何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也是全篇的“诗眼”。前山之色，亘古不变，静默地透过窗户映入诗人眼帘。一个“无奈何”，看似无奈，实则深情。山色无言，却是最忠实的陪伴；诗人对山色“无奈”，实则是除了这山色，世间再无其他可寄托之物。这种无奈，是穷愁潦倒中的唯一慰藉，也是孤高自守的最后底线。全诗至此，由穷困写到冷寂，由冷寂写到无奈，最终定格于山色，余味悠长，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