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g经qī栖bái白jiù旧yuàn院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高僧栖白如今去了哪里？触目所及，一片凄凉。

再也见不到那中秋的明月，空留下一炷清香。

残花飘零在暮雨之中，枯叶覆盖了鸣叫的寒蝉。

谁来礼拜这新的坟塔？只有萧条的渭水在身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悼亡，不写悲声，而写空寂，格调清冷，颇具禅意。

首联“竺卿何处去，触目尽凄凉”，起笔突兀，似问还叹。栖白已逝，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诗人一人在徘徊。一个“尽”字，将主观的悲凉投射到客观的万物之上，触目所及，无一不凄。这种写法，与杜甫“感时花溅泪”异曲同工，但贯休作为诗僧，笔下少了几分沉郁顿挫，多了几分清冷孤绝。

颔联“不见中秋月，空余一炷香”是全诗最精警之句。中秋之月，本是团圆、光明、清朗的象征，如今“不见”，既是写实景——月已落，也是写心境——知音已逝，光明不再。而“空余一炷香”，以动写静，以有写无。那袅袅升起的香烟，是僧人修行的遗痕，也是诗人凭吊的见证。一炷香，燃尽的是时光，留下的是无尽的虚空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清幽，将悼亡之情化为一种静谧的禅观，哀而不伤，怨而不怒，正是贯休诗风的典型体现。

颈联“残花飘暮雨，枯叶盖啼螀”，转入写景，却句句含情。暮雨打残花，寒蝉鸣枯叶，这都是衰败、迟暮之象。诗人不直言悲痛，而让景物自己说话。残花、暮雨、枯叶、啼螀，四个意象叠加，构成了一幅凄清的晚秋图景。这不仅是自然之秋，更是人生之秋、时代之秋。栖白如这残花枯叶，随风而去，只留下诗人独自面对这萧瑟世界。

尾联“谁礼新坟塔，萧条渭水傍”，以问句作结，余韵悠长。新坟初筑，渭水萧条，谁人来凭吊？这一问，既是对栖白身后冷落的感慨，也是对世态炎凉的无声控诉。渭水悠悠，见证了多少兴亡离合，而今又添一座新坟，更显孤独。诗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让渭水的流水声成为唯一的回应，哀婉动人。

整首诗语言清丽，将友情、悼亡、禅意融为一体，是唐代悼亡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