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东xi西èr二lín林sì寺liú流shuǐ水

现代文翻译

流水啊你为何如此，渺小却勤勉不息地流淌

在墙边沥沥作响，在石阶上啾啾而下

味道不逊于乳汁般清甜，声音常占尽秋日的清越

奔腾汇聚成巨大的瀑布，豪放地落入深深的沟壑

远行经过神仙居住的洞窟，高高淋洗着竹树梢头

几户人家借助水力转动磨盘，几处猿猴在水中嬉戏沐浴

月光与水影一同穿过山峰的缝隙，喧闹声惊扰了僧人在石楼的睡眠

支流通向广阔的天空，水滴汇入楚江随波漂浮

为了润泽万物哪里是尽头，直到无边无际才算真正自由

最好归入江海之中，长久地承载起渡人的舟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题为《东西二林寺流水》，实则是借水写心，以流水之形态喻人生之境界。全诗十韵二十句，层层递进，从水的形态、声音、气味写到其归宿，最终落脚于“济川”之志，是一首典型的禅理与壮志交织的五言古诗。

诗的开篇“水尔何如此，区区矻矻流”，一个“尔”字，仿佛诗人直面流水，发出惊叹。水为何如此奔波？“区区”言其微小，“矻矻”言其不息。这种微小却坚韧的生命力，立刻奠定了全诗的基调。紧接着，“墙墙边沥沥，砌砌下啾啾”，诗人用叠词描绘水过墙垣、石阶时的声音，细腻而富有节奏感，让人如闻其声。

中间部分，诗人对水的描写极具匠心。“味不卑于乳，声常占得秋”，写水之清冽，竟不亚于乳汁，声音清越，独占秋意之高远。这里不仅写水，更在写一种高洁的品格。而“崩腾成大瀑，落托出深沟”两句，则笔锋一转，从细腻转为雄浑。瀑布崩腾而下，看似“落托”（落拓），实则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和自由的精神。这种由静转动、由细入微再至宏大开阔的写法，使得诗歌气势充沛，不显板滞。

“远历神仙窟，高淋竹树头”两句，将流水的源头想象得超凡脱俗，仿佛它来自神仙洞府，洗涤着竹树梢头，增添了几分仙气。随后，“数家舂碓硙，几处浴猿猴”，画面转入人间烟火与自然野趣的结合，水不仅清高，更滋养万物，体现了水的实用价值与仁爱之心。

“共月穿峰罅，喧僧睡石楼”是全诗意境最美的一联。月光与水影交织，穿过山峰的缝隙，水声喧哗，惊扰了僧人在石楼中的安睡。这里以动衬静，以喧写幽，展现了山林寺院的清幽与灵动。而“派通天宇阔，霤入楚江浮”则进一步拓展空间，水流汇入楚江，奔向广阔天地，气象宏大。

最后，“为润知何极，无边始自由”，诗人由水之润泽万物，感悟到真正的自由在于无私的奉献与无尽的流动。结尾“好归江海里，长负济川舟”，化用“济川舟”典故，表达了诗人希望像流水一样汇入大海，承担起重任、造福苍生的远大志向。贯休作为禅月大师，诗中既有禅意的空灵，又不失儒家的入世情怀，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