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wáng王zhēn贞bái白chóng重shì试dōng东guī归

现代文翻译

心中的苦楚总算有了回报，东归之际向知己们辞行致谢

可怜那些再次应试的人，就像被折断两三次的枝条

梅雨湿热花开稀少，山路崎岖马也踟蹰不前

这一行有三大可羡之处，恰逢乱世兵祸频繁之时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题为送别，实则字字关情，句句含意。首联「心苦酬心了，东归谢所知」，以「心苦」对「心」，以「酬心」收束——王贞白屡试不第，心中块垒，今得重试机会，恰似苦心得偿。一个「酬」字，既写尽多年科场沉浮之辛酸，又透出终于等到转机的慰藉。而「东归谢所知」，则是临行前的郑重告别：这一去，不知何年再聚，唯有向知己致谢、致歉、致意。语淡而情浓。

颔联「可怜重试者，如折两三枝」，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。将应试者比作被折损的枝条——「两三枝」并非实指，而是暗示人生已被科举折腾得伤痕累累。枝可再发，人难重来，这一比喻既形象又沉痛，令人想起孟郊「春风得意马蹄疾」背后的无数落第者。贯休以禅僧之眼观世，写得克制却深刻。

颈联「雨毒逢花少，山多爱马迟」，转入对旅途的设想。梅雨时节，湿热难耐，花开稀少，行路艰难；山道崎岖，马亦踟蹰。表面写景，实则暗喻科场险恶、仕途多舛。「爱马迟」三字尤妙——马本不愿慢行，只因山路难行，正如士子本欲进取，却因时局动荡而步步维艰。

尾联「此行三可羡，正值倒戈时」，看似反语，实则深悲。三可羡者，一为重试有机会，二为东归见亲友，三为正值乱世可避祸？「倒戈时」点出唐末藩镇割据、兵祸连年的背景，王贞白此时重试，恰在乱世之中。贯休以「可羡」写「可叹」，愈显苍凉。全诗无一字直诉离愁，却处处是离愁；无一语直言时艰，却时时见时艰。此等笔法，非深谙诗道者不能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