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闻chì赤sōng松shū舒dào道shì士xià下shì世

现代文翻译

天地变色，贤人逝去，满目疮痍不忍观看。

一听到这消息便觉痛苦，千种愁绪难以排遣。

阴德岂能白白抛弃，隐居深山才始得安宁。

玄关妙理评说兔角（虚幻），玉器雕琢鸡冠（真实）。

傲岸山野，高洁难以亲近，温和怡人，美德无穷。

本期望迎来深厚的恩泽，却骤然追随逝水波澜而去。

蜕去凡壳埋葬于墓道，飞升精魂驾着锦鸾。

如倾摧千仞高壁，如枯歇一株幽兰。

仙庙中的诗篇虽能继传，长满苔藓的墙上篆字必将被覆盖磨灭。

烟霞成片为之黯淡，松桂行列为之干枯。

身影拄着溪流，溪水呜咽，堂前门户紧闭，缝隙透进的月光清寒。

寂寥中想起遗留的药犬，缥缈中想象你手持玉竿垂钓。

往昔相互寻访，路途遥远，留连之中尽享欢乐。

论诗时以落花为席，烤菌时以树叶为盘。

彭伉与你心意相似，承祯与你志趣一般。

在溪月之侧弹琴，在砌云之残处下棋。

倏忽之间已成千古，飘零之中见到百端愁绪。

荆囊相伴，春色浩荡，吴越之地，江水漫漫。

罢了，红霞子已去，空留下白色的祭坛。

连无弦琴也须断绝，回首往事，只能长叹一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以五言古体写悼亡，气势沉郁，情感真挚，在晚唐诗坛中独树一帜。诗题“闻赤松舒道士下世”，“下世”即逝世，贯休闻讯后，悲愤交加，遂作此诗以悼。

开篇“地变贤人丧，疮痍不可观”，以“地变”二字起势，暗示贤人逝去，天地为之变色，景象萧条，令人不忍卒睹。“疮痍”本指创伤，此处喻指诗人内心的巨大悲痛，仿佛大地也布满了伤痕。紧接着“一闻消息苦，千种破除难”，直抒胸臆，听闻噩耗，痛苦万状，千般愁绪，难以排遣。这两句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。

中间部分，诗人回忆与舒道士的交往，以及对其人品道行的赞颂。“阴骘那虚掷，深山近始安”，称赞舒道士积善积德，晚年隐居深山，得享安宁。“玄关评兔角，玉器琢鸡冠”，运用道家典故，以“兔角”喻虚幻，以“鸡冠”喻真实，暗指舒道士修行高深，能辨虚实。“傲野高难狎，融怡美不殚”，写其性格孤傲，难以接近，但内心温和，美德无穷。“冀迎新渥泽，遽逐逝波澜”，本期望能再受恩泽，却突然如逝水波澜，一去不返，令人扼腕。

“蜕壳埋金隧，飞精驾锦鸾”，以道教“蜕壳”、“飞精”之语，写舒道士逝世，如蝉蜕去旧壳，灵魂驾着锦鸾飞升，既是对逝者的尊重，也寄托了诗人对其仙逝的慰藉。“倾摧千仞壁，枯歇一株兰”，以“千仞壁”倾摧、“一株兰”枯歇，比喻贤人逝去，如同高山崩塌、兰花凋零，令人痛惜。

“仙庙诗虽继，苔墙篆必鞔”，写舒道士虽逝，但其诗篇仍在流传，只是其居所的苔墙上的篆字，必将被岁月磨灭。“烟霞成片黯，松桂著行乾”，烟霞为之黯淡，松桂为之干枯，以景写情，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悲凉。

“影拄溪流咽，堂扃隙月寒”，写诗人独自徘徊，身影拄着溪流，仿佛溪水也在呜咽；堂前门户紧闭，缝隙中透进的月光显得格外清寒。这两句以景结情，意境凄清，令人动容。

“寂寥遗药犬，缥缈想琼竿”，写诗人想起舒道士生前饲养的药犬，如今已寂寥独处，只能缥缈地想象他手持玉竿垂钓的情景。“伊昔相寻远，留连几尽欢”，回忆往昔，两人寻访幽胜，留连忘返，尽享欢乐，如今已成追忆。

“论诗花作席，炙菌叶为盘”，写两人论诗时，以花为席，以叶为盘，烤菌为食，生活简朴而高雅。“彭伉心相似，承祯趣一般”，以彭伉、承祯喻指舒道士与自己，心意相通，志趣相投。

“琴弹溪月侧，棋次砌云残”，写两人弹琴于溪月之侧，下棋于砌云之残，情趣高雅。

“倏忽成千古，飘零见百端”，感叹时光飞逝，舒道士已逝，如同隔世，诗人飘零江湖，百感交集。

“荆囊春浩浩，吴越浪漫漫”，写诗人带着荆囊，游历于吴越之间，春色浩荡，江水漫漫，却难解心中之愁。

“已矣红霞子，空留白石坛”，感叹舒道士已逝，只留下空空的白石祭坛，令人唏嘘。

结尾“无弦亦须绝，回首一长叹”，以陶渊明“无弦琴”之典，表达诗人对舒道士的深切怀念，以及面对生死无常的无奈与长叹。全诗情感真挚，是贯休悼亡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