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闻wàng王zào慥cháng常shì侍zú卒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假如你仍在辅佐君王，定能重振上古淳朴的风气。

你就像当年的齐国晏子，又如同再世的狄梁公。

梅溪北岸留有甘棠之思，你的墓地安在舜庙之东。

谁来为你修撰循吏传，面对此情怎能匆忙草率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悼亡诗作于唐末乱世，贯休以僧人之笔，写士人之痛。王慥作为常侍，以忠直闻名，最终死于乱兵，其死非但个人悲剧，更是时代崩塌的缩影。贯休此诗不写哀哭，而写追思，格调沉郁而高远。

首联"傥在扶天步，重兴古国风"，以假设起笔——假如王慥还在，定能辅佐君王，重振古风。一个"傥"字，道出诗人明知其已逝、却仍不愿接受的潜意识。这不是虚妄的安慰，而是对死者最高规格的肯定：你本可以扭转乾坤。这种写法，比直接写"你死了，我很悲痛"有力得多。

颔联连用两典："还如齐晏子，再见狄梁公"。晏婴节俭力行，狄仁杰力保社稷，二人皆是历史上以忠直著称的宰相级人物。贯休将王慥比附二人，既抬高了死者的历史地位，也暗含了诗人对当下无人能继此风骨的隐痛。两典并列，节奏顿挫，气格雄健。

颈联"棠树梅溪北，佳城舜庙东"，转入实地凭吊。梅溪是王慥曾官之地，棠树之典暗用《甘棠》，谓其政绩惠民，民思其德；舜庙在旁，则点明卒地。一北一东，空间对举，画面由虚入实，由历史拉回当下。"佳城"一词，典出《西京杂记》，本言墓地有佳气，此处用得含蓄而庄重，不见悲切之语，而哀思自现。

尾联"谁修循吏传，对此莫悤悤"，是全诗最沉痛之处。史记有《循吏传》，王慥之德，足入此传——但谁来写？乱世之中，史笔荒芜，连为故人立传都成奢望。"莫悤悤"三字，既是劝人慎重修传，也是自责未能及时记录。一个"谁"字，问得苍凉；一个"莫"字，压得沉重。全诗至此，由追思而及于时代之悲，格局顿开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不写泪而泪自涌。贯休身为僧人，本可超脱，却对故友之死如此执着，正见其情之深。诗中用典密集而不板滞，句句有来历，句句切王慥身份，非泛泛悼亡之作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