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guī归rì日běn本

现代文翻译

焚香祷告海神祈求庇佑，僧人仿佛在梦中睁眼航行

若能平安抵达自然是好事，即便遭遇不测也无生可惧

黄流如烈火燃烧，碇石入水绳索发出雷鸣般的声响

想到日本天皇会以礼相待，寺院也会隆重迎接僧人归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的独特之处在于，它不写岸上折柳，而写海上送行；不写离愁别绪，而写生死托付。

首联「焚香祝海灵，开眼梦中行」起笔便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。僧人即将渡海，临行前焚香祷告，祈求海神庇佑。一个「祝」字，写出僧人对神灵的虔诚；而「开眼梦中行」则极写航行之险——海上风浪莫测，僧人仿佛在半梦半醒之间穿行于生死边缘。这一联虚实相生，既写实又写意，将渡海的艰险与僧人的超然并置。

颔联「得达即便是，无生可作轻」是全诗的核心，也是贯休作为禅僧的独到之处。他说：若能平安抵达，自然是好事；即便遭遇不测，于僧人而言，「无生」之境又何足轻重？这里化用佛教「无生法忍」的典故，将生死置之度外。这种豁达不是强装的洒脱，而是真正参透生死的禅者本色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处，因为它把送别诗从「伤离别」的俗套中拔了出来，提升到生死哲思的高度。

颈联「流黄山火著，碇石索雷鸣」转写海上实景。黄流即黄泉，指代险恶的海域；「火著」形容海浪如烈火燃烧，「索雷鸣」则写碇石入水时绳索发出的如雷轰鸣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意象奇崛，以夸张的笔法写出渡海的惊心动魄，与颔联的淡然形成强烈反差——外界越是险恶，僧人的内心越是平静。

尾联「想到夷王礼，还为上寺迎」收束于对归程的想象。诗人设想僧人抵达日本后，必将受到天皇的礼遇，寺院也会隆重迎接。这一联从险恶的海上回到人间的礼佛，完成了一次从生死到荣耀的转折，既是对僧人的祝福，也是对佛法东传的期许。

全诗以海为背景，以禅为内核，将送别、航海、佛教、外交等多重主题熔于一炉，在晚唐送别诗中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