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líng灵jiù鹫shān山dào道rùn润chán禅shī师yuàn院

现代文翻译

常恨烟波阻隔，闻名已有二十年

因清气相引，来到法堂之前

拾取纷纷落叶作薪，烹煮滴滴清泉煮茶

莫嫌我来去匆匆，天道本是清冷超然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以访僧为题，却写得清冷疏淡，全无世俗交游的客套与热络，正合禅者本色。

首联“常恨烟波隔，闻名二十年”，起笔便点出一种长久的遗憾与遥远的仰慕。诗人并非初闻其名，而是“闻名二十年”，这二十年间，烟波阻隔，未能亲炙法音。一个“恨”字，道尽了求访之心的殷切与无奈。然而，这种遗憾并未转化为急切，反而沉淀为一种静待的从容。

颔联“结为清气引，来到法堂前”，转折自然。之所以能成行，并非世俗的机缘，而是被一股“清气”所牵引。这“清气”既是山间清幽之气，也是禅师高洁的人格魅力，更是诗人内心对禅境的向往。两相感召，终得登堂入室。此联虽写行程，实则写心路，由“恨”到“引”，情感流转无痕。

颈联“薪拾纷纷叶，茶烹滴滴泉”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诗人不写禅理玄谈，不写讲经说法，只写两个极平常的动作：拾柴、烹茶。然而，“纷纷叶”与“滴滴泉”对仗工整，意象清绝。“纷纷”写落叶之多、之自然，“滴滴”写泉水之清、之缓慢。这一联画面感极强，读来仿佛看见禅院秋深，落叶满阶，诗人亲自动手拾薪，听泉水滴落，看茶烟袅袅升起。这种日常化的禅意，比任何玄言都更贴近生活，也更显禅者淡泊宁静的生活状态。此联堪称全诗最佳，以动写静，以俗见雅。

尾联“莫嫌来又去，天道本泠然”，收束得洒脱超然。诗人劝禅师不必遗憾自己来去匆匆，因为“天道”本就是清冷寂寥、不滞于物的。这一句将个人的来去升华为对宇宙人生的体悟，既安慰了对方，也释然了自己。全诗至此，由恨而引，由引而见，由见而悟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泠然天道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