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i怀chì赤sōng松gù故shū舒dào道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可惜啊可惜，如今你去了哪里

音信传来让人悲痛欲绝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

这乱世之中争斗不休，道观的玉柱也已坍塌毁坏

春风拂过五陵古道，回首往事让人悲痛难当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起笔便以叠词破空而来，不写哀情而哀情已溢于言表。

首句“可惜复可惜”，两个“可惜”叠用，看似口语之极，实则痛切之极。诗人想说的或许不是“可惜”，而是“可痛”、“可伤”、“可悲”，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，竟只化作这两个轻飘飘的字——这种“词穷”，恰恰是悲痛至极、无法用更复杂语言包装时的本能反应。紧接着“如今何所之”，一问之下，生死茫茫，故人何在？诗人没有交代舒道士是仙逝还是云游，但“何所之”三字，已将那种失去依托的空落感写得淋漓尽致。

颔联“信来堪大恸，余复用生为”，笔锋陡转，由怅惘转入剧痛。一纸音信，带来的不是慰藉，而是“大恸”。为何至此？因为“余复用生为”——我还活着，有什么用呢？这里有一个极痛的心理逻辑：故人已矣，生者独存，生之存在本身便成了对死者的背叛或煎熬。这种“生不如死”的感叹，在乱世中尤为常见，但贯休在此处并非泛泛而谈，而是紧扣“信来”这一触发点，将私人情感与时代悲凉拧在一起。

颈联“乱世今交斗，玄宫玉柱隳”，由个人悲痛推向时代背景。贯休身处唐末五代，军阀混战，生灵涂炭。“交斗”二字，写出了乱世的无序与残酷；而“玄宫玉柱隳”，则写出了文明与信仰的崩塌。道观是精神的栖息地，玉柱是秩序的支撑，如今皆毁于兵燹。这一联之所以沉痛，是因为它把个人的丧友之痛，扩大到了整个时代的精神荒芜——不只是故人去了，连安顿灵魂的场所也毁了。

尾联“春风五陵道，回首不胜悲”，以景结情，是全诗最耐咀嚼之处。春风依旧，五陵道上的景色或许依旧繁华，但诗人“回首”之际，所见不再是旧日同游之人，而是废墟与乱世。春风越暖，悲情越切；景色越美，内心越荒。这种“以乐景写哀”的手法，让悲痛有了空间感和时间感——过去与现在在此刻重叠，而诗人站在中间，无处可逃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近乎白话，但情感密度极高。贯休作为诗僧，不尚雕琢，而以真气运笔，故能于平淡中见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