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ǐ乞shí食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手擎钵盂面容清瘦，天寒岁暮出寺迟迟

朱门正对大路旁，风雪中立了多时

心似明月常清净，世事如麻全不知

行人莫要轻讥笑，古佛当年尽如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题为《乞食僧》，却无半分乞怜之态，反以冷峻笔调写出一位风骨凛然的高僧形象。全诗四联，层层递进，由外而内，由形入神。

首联"擎钵貌清羸，天寒出寺迟"，开篇即勾勒僧人形象：手擎钵盂，面容清瘦，天寒岁暮，迟迟方出山寺。一个"迟"字极有意味——非不能出，而是不愿出；非懒于乞食，而是不屑于趋炎附势。僧人选择在严寒中徘徊，正是其清高自守的外化。

颔联"朱门当大路，风雪立多时"，笔锋一转，写僧人立于豪门之前，风雪交加，伫立良久。朱门大路，象征权贵之门；风雪立多时，写出其耐心与坚韧。此处不写乞求，只写"立"，僧人之尊严尽在不言之中。

颈联"似月心常净，如麻事不知"，由外境转入内心。"似月"喻其心澄明如秋月，"如麻"则用"心乱如麻"之反意，写其不问世事纷扰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处：以"月"对"麻"，一清一乱，一静一动，形成强烈张力，将僧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尾联"行人莫轻诮，古佛尽如斯"，直抒胸臆，警告路人莫要讥笑僧人乞食之态——古佛当年亦曾如此。此句暗用佛陀乞食典故，将眼前僧人与古佛并置，赋予其行为以神圣意义。贯休身为画僧，本有"禅月"之号，此诗或有所自况，其孤高自许之情溢于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