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o道qíng情jì偈sān三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崆峒山上的广成子专守纯一之道，

黄梅山的五祖弘忍却连"无"也不执著。

独自坐在松根与石头之上，

四海苍茫无限广阔，唯有孤月高悬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极简笔墨勾勒出禅者独坐冥想的空灵境界，语言洗练，意蕴层层递进。

首句"崆峒老人专一一"，化用黄帝问道广成子的典故。广成子居崆峒山，教黄帝"专气致柔"之道。贯休用"专一一"三字，既点出修道者专注纯一的状态，又在音韵上形成叠字回环之感，仿佛修道之心的反复锤炼与凝聚。"专一"代表儒家与道家强调的守一、致虚极守静笃的修行功夫，是一种"有"的积累。

次句"黄梅真叟却无无"，转而指向禅宗五祖弘忍。"无无"二字极妙——不仅"无"，连"无"本身也"无"了。这是禅宗"空"观的极致表达：不执于有，亦不执于空，双遣双非，方契真如。与上句"专一"形成对照：一者言"有"，一者言"空"；一者言"守"，一者言"破"。两句并置，暗合禅门"真空妙有"之旨，展现从"有"到"空"再到"空亦复空"的禅理进阶。

后两句由理入景，由境显心。"独坐松根石头上"，一个"独"字，写尽禅者离群索居、超然物外的孤高。松根、石头，皆是山野最寻常之物，却因禅者的存在而有了清冷庄严的气息。结句"四溟无限月轮孤"，视野骤然开阔：宇宙苍茫，明月独悬。"无限"与"孤"形成强烈张力——天地之大，反衬出月之孤；月之孤，又映照出禅者之心。这轮孤月，既是实景，亦是禅心的象征：澄明、独立、超越。

全诗前两句论道，后两句写景，看似分作两层，实则气脉贯通。从"专一"到"无无"，从"独坐"到"月孤"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空明寂照之境。贯休身为诗僧，此诗可见其融儒道典故与禅宗心法于一炉的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