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shī诗èr二shí十sì四shǒu首 shí十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一座草庵中闭目冥想，身处幽深高远之处，

以菌为枕、以松为床，四周苔藓青翠如阵。

幼鹿在柽柳小径的雪地上悄然穿行，

瀑布水花轻溅石楼，仿佛经文般清幽。

闲步山间不知不觉已过天井，

一声长啸深可惊动山神。

只怕无人能懂此中深意，

我既非凡人也非圣贤，只是独自清醒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以山居之幽写心境之孤，起笔便造出极深远的空间。首联“一庵冥目在穹冥”中，“冥”字重复使用，既写环境之幽暗深远，也写心境之沉潜内敛。次句“菌枕松床藓阵青”，细节极具画面感：枕着菌子，卧于松床，四周苔藓青翠如阵。这里不写人如何清高，而写物如何自然，人与山林已融为一体。

颔联“乳鹿暗行柽径雪，瀑泉微溅石楼经”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乳鹿在雪径上悄然穿行，瀑布水花轻溅石楼。一个“暗”字，写出鹿之警觉、山之静谧；一个“微”字，写出水之轻柔、境之清幽。动静相衬，视听交错，山居之幽趣尽在其中。此联不着一“静”字，而静意自现，深得王维“蝉噪林逾静，鸟鸣山更幽”之三昧。

颈联“闲行不觉过天井，长啸深能动岳灵”，由静转动。诗人闲步山间，不知不觉已过天井；一声长啸，竟惊动山神。这里的“动岳灵”并非虚写，而是以夸张手法表现山居者与自然的亲密无间——连山神都为之动容，可见其心境之澄明、气度之旷达。

尾联“应恐无人知此意，非凡非圣独醒醒”，点出主旨。诗人自谓“非凡非圣”，既非世俗之人，也非超凡脱俗之圣，只是一个“独醒”者。屈原云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，贯休化用其意，却更显孤高——他不求世人理解，只愿保持内心的清醒与独立。这种“独醒”之态，正是晚唐隐逸诗人的精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