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ài再féng逢xū虚zhōng中dào道shì士sān三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天目山西峰上那座古老的破旧道坛，

当年在坛边与你分别时大雪漫天的情景犹在眼前。

如今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，

（眼前的景象）竟然和当时一模一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于极简中藏着极深的时间感慨。天目山，在今浙江临安，是道教名山。诗题所谓“虚中道士”，当是诗人旧识。开篇“天目西峰古坏坛，坛边相别雪漫漫”，先给出一幅荒寒之景：西峰之上，道观坛场早已破败，当年与友人分别时，也是这般大雪漫天。一个“古坏”二字，既写坛之荒废，也暗示人事之变迁；而“雪漫漫”三字，则以景语收束，营造出一种苍茫无垠的氛围，令人想起“大雪满弓刀”的边塞苍凉，此处却化作送别的背景，更添几分孤寂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，由景入情，由昔入今：“如今四十余年也，还共当时恰一般。”四十余年，弹指一挥。诗人重逢旧友，惊异地发现，四十年前的情景与今日竟“恰一般”——同样的天目西峰，同样的古坏坛，同样的漫天风雪，同样的故人重逢。这“恰一般”三字，是全诗的诗眼。它并非简单的重复，而是一种深刻的悖论：人事已非，四十年光阴流转，或许当年同别之人已零落殆尽，或许诗人自己也已是白发苍颜；然而天地景物、风雪气象，却仿佛凝固在时间里，未曾改变。这种“物是”与“人非”之间的张力，被诗人用“恰一般”轻轻压下，反而更显沉痛。若说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是直抒胸臆的悲凉，那么贯休此句则是以冷笔写热肠，以不变写巨变，其冲击力反而更为持久。全诗无一字言愁，而四十年沧桑尽在“雪漫漫”与“恰一般”之间，可谓淡而有味，近于陶渊明之自然，又带禅僧之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