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hào少nián年chán禅shī师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秀美的眉毛青黑的眼眸身披如花般绚烂的袈裟

一只钵盂随缘而行世间的智慧反而浑然不知

成佛或做转轮圣王都嫌不值得去做

这世间恰好有个痴人罢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贯休此诗以极简笔墨勾勒出一位高僧形象，却在结尾处陡然转折，令人拍案。

起句“秀眉青目树花衣”，寥寥七字，画出一位相好庄严的禅师：眉目清秀，身披袈裟。这是世俗眼中“高僧”的标准画像，读者以为接下来要赞其修行功德，贯休却笔锋一转——“一钵随缘智不知”。一个“不知”，将前句营造的庄严感瞬间消解。这位禅师不执于智，不滞于相，一钵随缘，正是般若无知、无所不知的境界。此处“智不知”三字，暗合《庄子》“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”之旨，亦通禅宗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之妙。

后两句更是全诗精华所在。“佛与轮王嫌不作”，佛可成佛，轮王可做轮王，二者皆世人所羡，禅师却“嫌不作”——不是不能，而是不屑。一个“嫌”字，写出其超然物外、不慕权位的孤高。然而贯休并未就此收束，而是以“世间刚有个痴儿”作结。这个“痴儿”是谁？是禅师自己，还是诗人自指？学界多认为是指禅师。世人皆笑他痴，不知他大智若愚、大巧若拙。一个“刚”字，既有“恰好”之意，亦有“仅仅”之叹——世间能懂此痴者，唯有此一人而已。

全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层层翻转，由赞入贬，由贬入褒，最终在“痴儿”二字中完成对禅者精神的最高礼赞。这种以俗写雅、以痴写智的手法，正是贯休诗风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