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ān天hé河gé阁dào到tí啼yuán猿gé阁jí即shì事

现代文翻译

万壑纵横的褒中路上，哪里不是凌空架着栈道

湿漉漉的云气与栈道一同升起，烧过的树桩旁留着刀耕火种的痕迹

岩壁上的猿猴牵引着垂挂的野果，急流中的水鸟争相啄食跃出的鱼儿

每次停船靠岸的地方，山坞里总有人家居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非熊这首诗写的是穿行褒斜栈道的所见所感，但它的妙处不在于奇险的渲染，而在于一种近乎白描的平静。首联"万壑褒中路，何层不架虚"，起笔便点出地点与险境——万壑纵横的褒中路上，哪里不是凌空架着栈道？一个"何层不"的诘问，把栈道的层叠与高险写尽了，但语气并不惊惶，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

颔联"湿云和栈起，燋蘖带畬馀"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联。山间的湿云不是飘在栈道之上，而是与栈道"和"一起升起——云气与木栈仿佛同呼吸，难分彼此。而"燋蘖带畬馀"则把视线从高空拉回地面：被火烧过的树桩旁，新发的嫩芽带着刀耕火种后的余痕。这一联的张力在于，云雾的缥缈与农耕的烟火气并置，自然的苍茫与人的劳作痕迹交织，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山野质感。

颈联"岩狖牵垂果，湍禽接迸鱼"转入对山中生灵的细致观察。猿猴攀援，牵引着垂挂的野果；急流中的水鸟，争相啄食受惊跃出的鱼儿。"牵"与"接"两个动词用得极精，前者写出猿猴采果时的动态，后者写出水鸟捕食的迅捷。这一联的趣味在于，它没有写人的踪迹，却处处暗示着生命的活跃，整个山谷因此有了呼吸。

尾联"每逢维艇处，坞里有人居"收束全篇，笔调忽然变得温润。每次停船靠岸，山坞里总有人家居住。这一联是全诗的"眼"——它回答了前面所有险峻与幽深的疑问：如此深山，并非无人之境。人就在其中，与猿狖、湍禽共享这片山谷。顾非熊一生困顿，屡试不第，这首诗写于他漫游蜀地途中，或许正寄托了他对远离尘嚣、隐逸山野的某种向往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，但那份对山野生活的静观与眷恋，已渗透在每一处物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