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武zōng宗wǎn挽gē歌cí词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百姓期望渐渐安泰，皇道想要中兴复兴。

国家开支减少了对佛像的供奉，农耕恢复了多余僧人的劳力。

皇帝摘下冕旒辞别北阙，歌舞声中带着对西陵的哀怨。

只有承露盘的金茎石，在长夜里对着北斗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歌的切入点在第二联——它不像一般挽歌只写哀思，而是写武宗生前的一项具体政令：灭佛。

"国用消灵像，农功复冗僧"十个字，把会昌灭佛的经济账算得清清楚楚。"消灵像"是拆寺庙、毁佛像，"复冗僧"是让僧人还俗、回归农耕。唐武宗会昌五年（845年）的灭佛运动，表面上是崇道灭佛，实际上是解决财政危机——寺庙占有大量土地和劳动力，僧人免税免役，国家财政吃紧。顾非熊写这两句，没有道德评判，只写经济逻辑，反而更显冷峻。

第三联"冕旒辞北阙，歌舞怨西陵"转入哀悼，但"怨"字用得极重——西陵是汉文帝陵墓，这里借指武宗陵寝。歌舞本应是庆典，如今却成了哀乐，"怨"字把生者的哀痛和死者的不甘都写进去了。

结句"惟有金茎石，长宵对玉绳"以景结情。金茎是承露盘的金柱，玉绳是北斗星名。承露盘本是汉武帝求仙的产物，如今只剩石头矗立，对着长夜北斗——帝王求仙的执念、灭佛的功业，最终都归于寂静。这个结尾把个人的生死和历史的虚无并置，比直接写悲痛更有力量。